夜幕已至。
當將維多利亞送回酒店的時候,維克多並未著急回家。而是先將暗中的保鏢都打發走,然後又一次在街上閒逛了起來。
他真的太饑餓了。
這應該是上次被安娜射殺,隨後又沒有及時補充足夠鮮血的後遺症。而且,最近維克多也感覺到自己的胃口好像有點變大的跡象。反正漸漸地,總是在保持安娜身體安全範圍內吸一點,已經不夠用了。畢竟,從今天白天開始,他就頻繁感到疲倦和饑餓,就連和維多利亞約會都不例外——他當麵粗魯地吃了兩份魚和薯條。真不是他故意的,沒情商。而是那時候他就在壓抑自己的饑餓感。
還有,這種變化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黑暗中,維克多走到一扇關閉的店門前。鉛灰色的路燈光灑落下來,從透明的玻璃中照出了他的身影。
盯著自己的倒影,維克多猩紅的雙目若有似無的閃爍著,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沉思。
詛咒,“空洞靈魂”消失了。與維多利亞相處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點。不然房間裡那個鏡子早被他搬走了,怎麼可能一直放著不動。
可他並不知道這種變化是什麼原因——他猜測,應該是因為喝到了一定數量的鮮血,所以才發生的變化。
直覺告訴維克多,這種變化是好的。可警惕心告訴他,要是放任這種變化發生下去,可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因為,首先,變大的胃口就不是一件好事,這表明他未來恐怕需要更多的鮮血和對鮮血的渴望。同時,這還不是單一的變化,而是階段性的變化。例如,要是他每吸食鮮血到一定地步,進行了一次變化,胃口就會變大,那會增長到什麼地步?
現在,他一天飲用一杯的量。不使用超自然的怪力,能維持十幾天。而以後,他一天得喝多少人的血,才能維持一天的能量所需?
而且,維克多更擔憂的還不是這個問題。因為鮮血需求量的增多,代表他力量的變強,有足夠的力量,那自然不必畏懼威脅。但是,要是鮮血給他的力量,不夠他炒飯整個世界怎麼辦?隻能讓他成長到一定程度,又不能麵對無數的戰機坦克大炮,那他暴露不得給人抓起來好好研究?
要知道現在他都確定要是有十幾把槍,在限製他行動範圍內,他都很容易受傷,那要是數百把呢?數千把呢?數萬把呢?
至於他一直逃?他又不是不知道未來科技能發展成什麼樣子,逃的了一時,能逃一世嗎?
一直以來,維克多都控製著對鮮血的渴求,就是不想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冒著風險,任意讓自己暴露在陽光下。可現在…似乎嗜血渴望開始迫在眉睫了。
好在,他現在是有權力的,不是剛開始那種沒權力的。因此,隻要好好布局,一時倒沒什麼暴露的問題。
還有,恐懼陽光這個詛咒,他現在都沒有嘗試過,也不知道離開了溫斯科爾這座霧霾之城,到外麵去,會在白天受到多大傷害…
還是回去問問安娜吧——
將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壓在心裡,維克多搖了搖頭,接著便看了一眼天空,最後鼻子抽動,發現沒有人味,便輕輕躍起,直接一躍三米多高,依照本能地做出各種動作,幾秒鐘便離原先的位置十幾米了。
他在夜色裡奔跑、跳躍。儘管,夜色裡是還有一些行人,但誰都沒意識到有隻怪物從他們周圍掠過。
但如此動作僅僅幾秒,維克多便感覺身體在灼燒了。這不是字麵意義上的灼燒,而是從身體各處傳來的饑餓感。是的,明明隻有胃部有饑餓感的概念,但維克多卻偏偏感覺到整個身體都在向他傳達饑餓的概念,在他腦子裡瘋狂尖叫。
餓。
銳利的獠牙從嘴唇露出,利爪開始生長。輕而易舉就在大樓之間留下抓痕,然後不停飛躍。
太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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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黯然,可在大樓上飛躍的維克多,僅憑微弱的光線,就能在快速移動中,看清地麵上的任何人和物。
他快速尋找著獵物,強忍著不對普通人出手的欲望,迅速掠過一棟又一棟的大樓。很快就來到了林頓鎮,最後停留在了下城區一棟破舊的房子外。
這棟破舊房子的門敞開著。維克多耳朵動了動,如同搖曳的黑影,順著牆麵就飄了進去。
裡麵,桌椅倒著,滿地狼藉。維克多懶得細看,也沒有心思看。整個腦袋裡都回蕩著——餓、好餓。
他順著鮮血的味道往裡麵的一個房間走。一邊走,一邊聽著聲音。
“媽的!狗東西!你這就這麼點錢?過兩天再交不上保護費,我就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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