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鳳峽的喊殺聲即便隔著數十裡，似乎也隱隱能被山風送來。
但在白狼山，這裡隻有死一樣的寂靜。
白狼山，說是山，其實更像是一座巨大的丘陵。
這裡是魏、趙、草原三十萬聯軍的後勤大動脈，囤積著足以讓大軍揮霍一個月的糧草。
此時楊烈趴在一處灌木叢後，整個人與黑夜融為一體。他輕輕撥開眼前的枝葉，動作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
他的視線穿過百米的距離，落在了山腰那片燈火通明的營地。
一隊隊巡邏的士兵舉著火把，來回走動，吆喝聲和甲胄摩擦的嘩啦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防備得還挺嚴實。”
楊烈心裡嘀咕了一句，但臉上沒什麼表情。
嚴實？
那得看是對誰而言。
他偏了偏頭，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身後。
十八道黑影，如同雕塑，紋絲不動地潛伏在更深的陰影裡。他們是燕雲十八騎，是楊烈最鋒利、最隱秘的刀。
沒有命令，他們可以趴在這裡直到變成石頭。
楊烈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
下一秒，十八道黑影動了。
他們分散開來，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無聲息地朝著山腰的營地籠罩過去。
一名在暗處放哨的趙國士兵打了個哈欠，正覺得有些尿急，準備找個角落解決一下。
他剛一轉身，就感覺脖子後麵一涼。
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身後是什麼，整個世界就黑了下去。
一道黑影拖著他的屍體，熟練地塞進旁邊的草垛裡，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個呼吸，安靜得像是幻覺。
同樣的一幕，在營地外圍的十幾個暗哨點同時上演。
這些在戰場上足以以一當十的精銳哨兵，在一品巔峰的刺客麵前，脆弱得和嬰兒沒什麼兩樣。
很快，楊烈收到了十八騎傳回的“安全”信號。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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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廢物點心，還以為多大陣仗。”
他低聲罵了一句，心情很不錯。
燒了這堆糧草，前線那三十萬大軍，不出十天就得自己亂起來。到時候，什麼狗屁聯軍，都得滾回自己家喝西北風去。
他帶著十八騎，如同散步一般，輕鬆繞過了巡邏隊，潛入了營地最核心的區域——糧倉。
一座座巨大的草棚，堆滿了麻袋，空氣中彌漫著穀物和乾草混合的香氣。
“乖乖，這得多少糧食。”
楊烈看著這壯觀的景象，都忍不住咂了咂嘴。
這要是全搶回宛城，他手下那幾萬張嘴，起碼能吃上大半年。
可惜了。
帶不走。
那就隻能燒了。
他從懷裡掏出火折子，正準備給身後的燕一遞個眼色，讓他動手。
“鏘！鐺！”
突然，糧倉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兵器碰撞聲。
緊接著，是幾聲壓抑的悶哼和怒罵。
“有情況？”
楊烈一愣，立刻打了個手勢，示意所有人隱蔽。
十八騎瞬間消失在草垛和麻袋的陰影裡，和他自己一起，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了過去。
繞過一個巨大的糧草堆，眼前的景象讓他挑了挑眉。
火拚？
還是內訌？
隻見場中，二三十個穿著趙國精銳軍服的士兵，正圍著幾個人猛砍。
而被圍攻的，隻有五六個人。
但這五六個人，個個身手矯健，雖然寡不敵眾，卻硬是撐住了趙軍的圍攻，一時半會兒還拿不下來。
尤其是為首的一個女人。
楊烈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她。
那女人一身白衣，臉上蒙著麵紗，看不清容貌。
但那身段……嘖嘖。
白色的長裙被夜風吹得緊緊貼在身上，將那不堪一握的纖腰和挺翹的弧度勾勒得清清楚楚。
隨著她每一次閃躲和揮劍，裙擺飛揚，露出下麵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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