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嗜血的蠻荒氣息。
那是蠻族世代傳承的至高圖騰——金狼圖騰。
傳說中,草原上第一頭金狼王在壽元將儘時,將自己全部的血脈精華、力量本源、乃至一縷殘魂,凝成了這枚圖騰印記,代代傳承。每一位繼承此印記的金狼王,都能在危急時刻,召喚先祖之力加持。
而這加持的代價,是燃燒自己的生命精元。
頡利從未真正動用過圖騰之力。
因為以往,從未遇到過需要他燃燒生命的對手。
但此刻,他知道,時候到了。
他睜開眼,眼中血光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如淵的暗金色。
“大薩滿,”他沉聲道,“為本王護法。”
老薩滿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頡利:“大王,您要……動用圖騰之力?這會讓您燃燒至少三十年壽元!”
“三十年?”頡利嘴角勾起一絲猙獰的弧度,“若能換林自強的命,三十年,值了。”
他不再多說,盤膝坐於血祭法壇中央。
血色巨斧橫置膝前,斧刃朝向潼水關方向。
他雙手結出一個古老而繁複的法印,口中開始念誦一種極其拗口、每一個音節都仿佛從遠古傳來的咒文。
那咒文不是任何現存的語言。
那是上古蠻族與凶獸、與天地、與圖騰溝通的神聖之語。
隨著咒文響起,頡利眉心處,那枚金狼圖騰印記,緩緩浮現。
起初隻是一個暗紅的虛影,逐漸凝實、明亮,最終化作一輪拳頭大小、燃燒著暗金火焰的狼首圖騰,懸浮於他眉心正前方。
圖騰出現的那一刻——
方圓百裡內,所有蠻族戰士,無論是攻入關內的,還是留在營中的,無論是清醒的,還是陷入瘋狂的,都齊齊一震!
他們感覺到,體內那股源自血脈深處、與生俱來的某種聯係,在這一刻被猛然激活!
那是他們的先祖,他們的圖騰,他們的王!
無數蠻族戰士,不約而同地,向著血祭法壇的方向,跪伏於地!
即便是那些陷入瘋狂、正在自相殘殺的蠻族,也在這一刻短暫地恢複了清明。他們茫然四顧,看著滿地的同族屍體,看著自己手中染血的兵器,看著遠處血祭法壇上那道盤坐的、正在燃燒生命的身影。
“大王……”有人喃喃,淚流滿麵。
然後,他們再次被瘋狂的殺意淹沒。
但這一次,他們撲向的,不再是同族,而是——
鎮南軍。
**潼水關內城,東城街壘。**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林自強猛地抬頭!
他感覺到了。
那股自關外蠻族大營中心升騰而起的氣息,不再是血池煞氣的暴戾,不再是焚血引魂香的瘋狂,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純粹、更加……
霸道。
那是圖騰之力。
超越血脈傳承,直達生命本源的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關外那道盤坐於血祭法壇之上的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燃燒著自己的生命精元,換取某種源自遠古先祖的恐怖加持。
而加持的目標——
是他林自強。
“王爺!”徐達踉蹌奔來,渾身浴血,聲音嘶啞,“關外蠻族主力……動了!不是攻城,是全體集結!至少二十萬!正朝著關門方向推進!”
林自強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鎖定關外。
“他們要總攻了。”他聲音平靜,“不是破關,是斬首。”
徐達心中一凜:“王爺是說……”
“頡利要親自出手。”林自強打斷他,“他在燃燒生命,召喚圖騰之力。這一戰,他賭上了整個蠻族的國運。”
他頓了頓,轉身,看向徐達,看向那些正在街壘後喘息、渾身帶傷卻依舊死死握著兵器的將士。
“徐將軍。”
“末將在!”
“半個時辰。”林自強道,“給我半個時辰。”
他眼中黑白二色光芒流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半個時辰後,我會親手斬下頡利的頭顱。”
“這半個時辰內,無論關外發生什麼,無論本王在戰場上如何,你們隻需做一件事——”
“守住潼水關。”
徐達握刀的手,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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