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燃燒著暗金火焰的血色流光,與那道周身流轉黑白二色光芒的玄衣身影,在潼水關北門外三裡處,悍然相撞!
“轟——!!!”
如同兩顆流星對撞,狂暴的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地麵龜裂,碎石飛濺,數十丈內,來不及避開的蠻族先鋒士兵被這衝擊波掃中,如同紙片般拋飛!
煙塵彌漫。
但兩道身影,誰也沒有後退半步。
頡利雙手握斧,斧刃與林自強並指如劍的右手食指,死死抵在一起。
斧刃上,暗金火焰瘋狂跳動,試圖吞噬那道細如發絲、卻堅韌無比的黑白劍芒。
劍芒中,黑白二色光芒流轉不息,每一次旋轉,都將斧刃上的暗金火焰削去一層,湮滅於無形。
兩人的目光,隔著不過三尺距離,在空中激烈對撞。
頡利的眼中,是燃燒百年的野望、是傾儘國運的賭注、是不死不休的瘋狂殺意。
林自強的眼中,是平靜如水的深邃、是洞察生死的清明、是……對這場決戰的最終審判。
“林——自——強——!!!”頡利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如困獸。
“頡利。”林自強隻是淡淡回應,如同喚一個尋常的名字。
然後,兩人同時發力!
劍芒與斧刃分開!林自強向後飄退三丈,頡利則連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地麵踏出深深的足印!
高下立判!
但頡利沒有驚懼,反而咧嘴獰笑:“果然……你還不是人仙!你的力量,不足以碾壓本王!”
他說的沒錯。
林自強雖然觸摸法則,戰力足以匹敵半步人仙,但畢竟境界上差了一線。而此刻的頡利,燃燒三十年壽元,以金狼圖騰加持,短時間內戰力已堪比真正的人仙初期!
此消彼長,林自強無法像對付薩格、赤兀那樣,輕易碾壓。
“足以殺你。”林自強聲音平靜。
“狂妄!”頡利狂吼,再次撲上!
兩人再次戰在一處!
斧光與劍芒交織,暗金火焰與黑白流光碰撞!每一次交鋒,都在地麵留下深坑,在空氣中撕開裂痕!
周圍百丈內,無人敢近!
這是超越凡俗的、近乎人仙層次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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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水關內,北城牆。**
徐達站在被蠻族攻城器械砸出缺口的城樓廢墟上,死死盯著關外三裡處那兩道縱橫交錯、快到幾乎看不清的身影。
他知道,王爺正在為他,為潼水關,為這北境,爭取半個時辰。
而他必須用這半個時辰,做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
守住這座已經千瘡百孔的關城。
“將軍!”一名渾身浴血的校尉踉蹌奔上城樓,聲音嘶啞,“北城牆東段‘震’位缺口,又被蠻族撕開了!那裡隻剩不到二百人,守不住了!”
徐達沒有回頭,厲聲道:“嶽雷呢?!”
“嶽將軍正率銳士營在西城堵截東夷毒箭手的滲透!抽不出人!”
徐達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缺人。
處處缺人。
守城軍原本八萬,連日血戰已折損近半。今夜蠻族總攻,又添數千傷亡。能戰之兵,已不足四萬。
而這四萬人,分散在長達十二裡的城防線上,麵對的是潮水般湧來的蠻族主力。
每一段城牆都在告急,每一處街壘都在流血。
但他不能退。
退一步,城破;退兩步,王爺將被二十萬蠻族包圍;退三步,北境門戶洞開,千裡沃野將成焦土!
“傳令——”徐達嘶聲,“把輜重營能動的夥夫、馬夫,全部武裝起來,上城牆!把輕傷還能動的,全部頂上去!”
“將軍,那些夥夫沒打過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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