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的激烈程度,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白熱化。
遇到修為、實力相當的對手,往往要鏖戰許久,直至一方靈力不濟,或是抓住對方一個微小的失誤,才能艱難分出勝負。
而若是雙方實力差距明顯,那麼戰鬥結束得便極快,有時甚至隻在三五個回合之間。
雲天站在七號擂台的人群外圍,神情專注地觀摩著一場場比試。
不知不覺,已是三個多時辰過去,他足足看完了二十餘場對決。
瞧了這許多場比試,他心中漸漸有了些計較。
人類修士與妖獸相比,最大的長處在於智慧與多變的手段。
但在同等境界下,妖獸無論是天生的攻擊力還是強悍的防禦力,往往都要勝過人類修士一籌。
擂台上的這些同門,許多人的招式雖然看起來花哨繁複,但在真正的殺傷力與防護能力上,似乎還欠缺了些火候。
“看來,輪到自己上場時,還得仔細拿捏一下分寸,免得不小心傷了人,那可就麻煩了。”
雲天這兩年在荒嶺要塞,與二階妖獸搏殺是家常便飯,便是三階、四階的強大妖獸,也曾數次交手,對於自身攻擊的威力,他還是有幾分清楚認知的。
就在他思忖之際,七號擂台上,又一場勢均力敵的苦戰剛剛落下帷幕。
獲勝的一方靈力幾乎耗儘,搖搖晃晃,最後還是被相熟的同伴攙扶著才走下擂台。
擂台中央的張長老,麵色平靜,伸手從身前的木箱中又取出了兩枚玉簡。
他略一催動靈力,玉簡上的信息便清晰顯現。
“七號擂台,第二十六場,五十三號嚴寬,對陣一千零一十七號雲天!請兩位弟子速速上台!”
張長老的聲音依舊洪亮,清晰地傳遍擂台四周。
雲天聽到自己的名字,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腳下一點,身形便如一片落葉般飄起,輕盈地落在了擂台之上。
那張長老瞧見雲天的樣貌,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感覺這名弟子有些麵善,仿佛在何處見過,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具體是何時何地了。
不多時,另一道身影也躍上了擂台,正是雲天此場的對手——嚴寬。
雲天先是朝著裁判張長老拱手施了一禮,隨後又向對麵的嚴寬抱拳示意。
做完這些,他才開始細細打量起眼前的這位對手。
嚴寬約莫二十四五歲的年紀,個頭不高,竟比年方十八的雲天還要矮上一頭。
他身上穿著青雲宗外門弟子統一的製式錦袍,但那樸實的麵容,黝黑的皮膚,以及略顯粗壯的四肢,卻讓他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莊稼漢般的憨厚氣息。
其修為,則是煉氣九層。
“雲師兄,請手下留情!”嚴寬對著雲天一拱手,露齒一笑,聲音也顯得頗為淳樸。
雲天含笑,微微點頭回禮。
然而,他心底卻沒有半分輕視之意。
修仙界中,最忌以貌取人。
越是這種看上去平凡無奇,甚至有些不起眼的人物,往往可能隱藏著出人意料的手段,反而更加危險。
比試開始的鑼聲尚未敲響,雙方都還在相互見禮的階段。
隻見那嚴寬憨厚一笑之後,便將手往腰間上輕輕一拍。
沒有飛劍出鞘,也未見符籙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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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擂台之上,卻驟然響起一陣密集的“嗡嗡”之聲,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飛蟲在振翅。
雲天心頭一凜,凝神望去。
隻見半空之中,不知何時竟已出現了一大片約莫拇指大小,外形酷似馬蜂的飛蟲,數量怕是不下百隻,通體呈現出一種暗金色澤。
“是‘金刺毒蜂’!”
台下觀戰的人群之中,立刻有見多識廣的弟子認出了這種靈蟲的來曆,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驚呼聲中,帶著幾分駭然與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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