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贔屭天性喜負重,慣於背負三山五嶽遨遊太虛。如今親眼得見,才知它馱負的從非凡山俗嶽,而是眼前這方太古神碑。”
雲天緩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翻湧的震撼,話音裡仍藏著難以按捺的驚歎。
循著他的視線,師徒四人緩步上前。
越往近處靠近,這尊擎天石碑蘊藏的玄奧與威壓,便愈發毫無保留地鋪展在眾人眼前。
石碑周遭萬裡疆域,寸草不生。
原本厚重暗沉的褐岩,經無窮極致高溫經年煆燒,早已化作琉璃般剔透瑩潤的質地,地表平滑如鏡,隱隱倒映著天穹之上令人心顫的異象。
頭頂蒼穹並無劫雲凝聚,卻有無窮雷霆憑空滋生。
這些雷光並非尋常銀白、藍紫,而是泛著詭譎又神聖的白金光澤,宛若一條條咆哮猙獰的太古雷龍,盤繞在巍峨龐大的碑身之上,遊走衝撞,轟鳴震徹四野。
“嘶啦——”
每一道白金雷霆轟然劈落,都在虛空硬生生撕裂出漆黑深邃的空間裂隙,狂暴洶湧的空間亂流險些傾瀉而出。
可轉瞬之間,石碑深處便漾開一股沉凝浩瀚的古老道韻,似無形巨手輕拂,將猙獰的空間裂縫儘數撫平,穩住動蕩虛空。
毀滅之力與生機創生,在神碑周遭交織,形成一種詭異卻極致圓滿的平衡。
在這座巨型石碑的下方表麵,並沒有雕刻任何飛禽走獸的圖案,也沒有繁複華麗的花紋。
有的,隻是一道道深邃如淵的天然道紋,仿佛是天地初開時,大道親自銘刻其上的法則軌跡。
眾人頂著那股厚重如山的威壓,沿著石碑邊緣緩緩向上飛遁。
當他們來到石碑半山腰處時,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一幅宏大到令人窒息的巨型星域圖,赫然出現在平整的碑麵之上。
這幅星域圖並非死物,其上點綴著億萬顆細如微塵的光點,每一顆光點都在以某種玄奧的軌跡緩緩流轉,仿佛將一整個真實的宇宙微縮後鑲嵌在了石碑之中。
星河流轉,星雲生滅,浩瀚無垠的星空畫卷鋪陳開來,讓人隻看一眼,便生出一種自身渺小如螻蟻的敬畏感。
“師尊,您看那裡!”
雲鎮天虎目圓睜,指著星域圖邊緣的一處區域,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片區域的星辰排列,竟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那是……萬墟仙陸所在的星域?!”
周媚美眸微凝,絕美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他們曾經在萬墟仙陸的百藝閣中,見過殘缺的星域海圖,此刻兩相對比,那片由無數修真星和仙陸組成的浩瀚星域,分明就是他們逃離的萬墟星域!
然而,更讓眾人感到震撼的是,那片在他們認知中廣袤無垠、大羅金仙終其一生都難以橫渡的萬墟星域,在這幅巨型星域圖中,竟然僅僅占據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版圖!
“這究竟是何等廣闊的天地……”
董玉軒喃喃自語,心神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在這浩瀚的太虛麵前,他們過往的認知宛若井底之蛙。
隨著眾人目光繼續上移,在星域圖的頂端,終於看到了幾個蒼勁古拙、透著無儘滄桑的巨型古篆文字。
“天元太虛星圖。”
雲天逐字念出,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某種道音,在識海中隆隆作響。
“天元?”
周媚微微蹙眉,似是想起了什麼,輕疑道,“師尊,這個名號……怎麼跟我們在百藝閣易寶平台內,見到的那幾門百藝仙階法門的字號同名?”
雲鎮天同樣麵露驚異,沉聲附和道:
“確實如此。當年在仙界闖蕩時,我隻知‘天元’這個字號自古便流傳於世,但哪怕是那些活了無數歲月的太乙仙尊老怪,也無人知曉這二字究竟指的是什麼,隻當是某個早已覆滅的遠古道統。”
雲天聞言,隻是微微頷首,眼底金芒愈發璀璨。
他沒有多言,而是繼續將目光向上移動。
透過翻滾的雲氣與刺目的白金雷霆,在星圖上方,再次出現了一排排碩大如鬥的古篆文。
雲天定睛細看,目光掃過那一行行玄奧的字跡,原本沉靜的麵色瞬息變了,一抹難以遏製的狂喜湧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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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他,一旁的三名弟子在看清那些文字後,同樣激動得渾身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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