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聖人盯著他，誰都沒有動。
星辰聖人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想出手，但他不敢。他活了四萬年，第一次在一個剛成聖的人麵前感到恐懼。
炎陽聖人咬著牙，火焰法則在體內瘋狂運轉，但他始終沒有出手。他知道，一旦出手，今天可能就回不去了。
幽冥聖人已經悄悄後退了半步。那些厲鬼在他身邊哀嚎，催促他逃走，但他拉不下這個臉。
良久，星辰聖人開口了。
“王昊。”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今日之事，不算完。”
他沒有退走，隻是冷冷盯著王昊，隨時準備出手。
炎陽聖人和幽冥聖人也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三人呈三角之勢，把王昊圍在中間。
王昊看著他們，笑了。
“行。”
“那就在這站著。”
“看誰先撐不住。”
星空死寂。
四道聖人氣息，在虛空中對峙。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隻有遠處那些破碎的星球殘骸，還在緩緩飄浮。
遠處，虛天女帝懸於虛空，渾身是傷，氣息萎靡。
她的帝袍破碎，銀發散亂，身上有十幾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她沒有離開，隻是遠遠看著那道銀發身影。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她隻知道，從現在起，她不想再讓王昊一個人了。
遠處，王昊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暫，短到幾乎可以忽略。
但她看見了。
王昊眼裡的意思，她讀懂了。
“沒事了。”
星空依舊死寂。
四道聖人氣息依舊對峙，但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遠處，時雪站在虛天神族邊緣，看著那個方向。
王昊，從今天起，你是聖人了，真正的聖人！
……
星空死寂。
四道聖人氣息，對峙了整整一炷香。
一炷香裡，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隻有遠處那些破碎的星球殘骸，還在緩緩飄浮，偶爾碰撞，濺起一蓬細碎的塵埃。
那些塵埃在星光照耀下泛著幽幽的光，像是無數顆微小的星辰，在無聲地見證這場即將爆發的驚世之戰。
王昊站在三聖包圍圈的正中，銀發在星風中輕輕飄動。
他剛剛成聖，氣息卻凝實得可怕，混沌與時間兩種法則在他體內完美融合，形成一種從未見過的道韻。
那種道韻既不張揚也不內斂，隻是靜靜地存在著，卻讓周圍的虛空都在微微扭曲。
他的目光從星辰聖人臉上掃過，落在炎陽聖人身上，最後停在幽冥聖人那張慘白的臉上。
“想好了嗎？”他開口，“是你們自己滾，還是我送你們？”
星辰聖人臉色一沉，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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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你太狂了。剛成聖就敢以一敵三？你知道本座活了多少年嗎？四萬年！本座吞噬七界的時候，你祖宗都還沒出生！”
王昊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
“狂？”他說，“老子在下界的時候，就敢一個人打一群。後來到了上界，還是一樣。現在成聖了，反而不敢了？”
他右手虛握，虛空震顫。
斬聖劍胎憑空浮現。
劍身上，那十色聖光此刻已經完全複蘇。
十位聖人的本源在劍中跳動，發出低沉的嗡鳴，那聲音像是遠古的呼喚，又像是亡者的哀歌，在星空中回蕩。
劍光所及，虛空自動讓開一條路，仿佛連天地規則都在為它讓行。
左手一翻。
太上煉天爐從眉心飛出，懸於頭頂。
爐身光滑如鏡，那些裂紋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數複雜的道紋。
道紋緩緩流轉，散發著熔煉萬物的恐怖氣息。爐口微開，一縷混沌帝火從中溢出，在爐身上纏繞，像一條溫順的火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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