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王昊幫虛天女帝修複法則裂痕。那些裂痕密布在法則本源上,每一道都足以致命。
他需要極度專注,需要近距離查探。他的臉離虛天女帝隻有三寸,呼吸都能噴到她臉上。
她聞到王昊身上那股淡淡的氣息,混沌的,古老的,帶著一絲讓人心安的味道。
她的頭發掃過王昊的臉,那銀色的發絲帶著淡淡的清香,在王昊鼻尖縈繞了很久。
兩人同時僵了一瞬,然後各自移開目光。
第三天。
王昊幫虛天女帝穩固本源。
那是最關鍵的一步,也是最痛苦的一步。本源受損的疼痛,比任何傷勢都劇烈百倍。
她疼得渾身發抖,額頭冷汗直冒,卻咬著牙一聲不吭。
王昊看著她,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女帝愣住了。
王昊的手很溫暖,很大,把她整個手都包在掌心。
“疼就喊出來。”他說,“沒人笑話你。”
女帝看著他,那雙銀色的瞳孔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她沒喊,也沒抽回手。
第四天。
時雪來過一次。
她站在小世界入口,遠遠看著裡麵那兩道盤坐的身影。
她看見師父閉著眼,靠在王昊肩上。她看見王昊低著頭,在師父耳邊說著什麼。
她愣了很久,然後轉身悄悄離開。
走的時候,她心裡有點酸,但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日子一天天過去,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有時候療傷結束,她會靠在王昊肩上休息一會兒。有時候參悟累了,王昊會給女帝遞一杯熱茶。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就並肩坐著,看著那片銀色的虛空發呆。
誰都沒有說話。
但有些東西,已經不需要說了。
這一天,女帝的傷勢終於痊愈。
她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不是吞噬得來的,是自己修煉出來的。
那股力量溫潤、厚重、綿長,與以前那種霸道的吞噬之力完全不同。
它像一條小溪,緩緩流淌,卻源源不絕;像一棵大樹,紮根大地,卻枝繁葉茂。
她看向王昊,眼中滿是複雜。
“本座……真的不用吞噬了。”
王昊笑了。
“恭喜。”
女帝看著他,忽然問:“你為什麼對本座這麼好?”
王昊愣了一下。
“因為……”他想了想,認真道,“你救過我。”
女帝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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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
王昊沉默了。
女帝看著他,那雙銀色的瞳孔裡,有他從未見過的東西。那東西很柔軟,很溫暖,和她萬年冰山的人設完全不符。
“本座活了兩萬多年,從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痞裡痞氣,沒個正經,打起架來卻比誰都瘋。”
“明明可以不管本座,偏要留下來療傷。”
“明明可以藏私,偏要把修煉之法教給本座。”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
“王昊,你到底想要什麼?”
王昊看著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疲憊,有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老子也不知道。”
王昊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但老子知道一件事。”
“你為了我差點死了,這份情,老子記一輩子。”
女帝看著王昊,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那是她成聖以來,從未有過的感覺。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王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那動作很輕,很溫柔,像在揉一隻小貓。
女帝僵住了,但沒躲。
“行了,別想那麼多。”
“好好修煉,好好活著。”
“老子要走了。”
女帝一愣。
“走?”
“嗯。”王昊點頭,“回天樞星。合歡宗那邊,還有人在等老子。出來太久了,再不回去,那群女人該鬨翻天了。”
女帝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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