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天璿城後，王昊帶著雷靈兒和虛天女帝，在星空古路上又走了整整一年。
一年裡，他們經曆了不少戰鬥。
有聖人強盜，有發瘋的聖人，有古戰場上的怨念厲鬼，有從星光中蘇醒的遠古凶獸。
每一次戰鬥，斬聖劍胎都會吸收敵人的本源，劍身上的聖光越來越亮，從二十一道變成了二十五道。
王昊的修為也穩固在聖人後期，混沌法則和時間法則的融合越來越精妙，他在戰鬥中磨礪出了幾門獨屬於自己的聖人神通。
第一門神通，名為“混沌歸元”。
以混沌帝心為引，將周身萬裡虛空化為混沌領域，領域內一切法則皆被壓製，敵人修為至少跌落一個小境界。
第二門神通，名為“時停領域”。
以時間法則為核心，在周身千丈內製造時間靜止，雖然隻能維持三息，但三息足以決定生死。
第三門神通，名為“混沌帝火焚天”。
以太上煉天爐為媒介，將混沌帝火催動到極致，化作一片火海，焚儘萬物。
第四門神通，名為“斬聖九劍”。
以斬聖劍胎為本，將九種不同的劍意融為一體，每一劍都蘊含著九位聖人的道韻。
第五門神通，名為“混沌不滅體”。將混沌法則煉入血肉骨骼，肉身化作不滅聖軀，尋常聖人的攻擊根本無法破防。
這五門神通，是他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領悟出來的，每一門都足以讓他在聖人中立於不敗之地。
但他知道，這些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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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條路上有一個人，他找了很久，等了很多年。
那個人毀了他的合歡宗，殺了他的朋友，逼得四帝燃道送他離開。那個人，叫天元聖人。
這一日，他們走到一片死寂的星域。
這裡沒有星光，沒有靈氣，沒有任何生機。隻有無儘的黑暗，和黑暗深處偶爾傳來的低語。
那些低語像是無數生靈在哭泣、在哀嚎、在詛咒，聲音裡滿是絕望和不甘。
虛空中飄浮著破碎的星辰殘骸，有的已經風化成粉末，有的還保持著大致的形狀，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雷靈兒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抓緊了王昊的袖子。
“這裡好冷。而且……那些聲音好吵。”
虛天女帝皺眉，銀色光芒從她體內湧出，籠罩三人。
那些低語被隔絕在外，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連時間法則都無法完全阻擋。
她看向四周那些破碎的星辰殘骸，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裡，至少隕落了上百位聖人，他們的怨念至今未散。”
王昊走在最前麵，斬聖劍胎懸於身側，灰色劍光護體。
他能感覺到，那個人就在前麵。那股氣息，他永遠不會忘記。那股氣息，毀了他的一切。
黑暗深處，一道白色身影緩緩走來。
他穿著純白道袍，道袍上繡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萬物生靈，那些圖案不是繡上去的，而是在緩慢流動，仿佛活著的世界。
他的麵容俊美到近乎妖異，淡金色的瞳孔裡，有無數世界生滅的虛影。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虛空中，卻像踏在所有人心口上。
天元聖人。
王昊停下腳步，看著他。他也在看著王昊。兩人隔著千丈虛空，對視。
整片死寂的星域，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些飄浮的星辰殘骸停止了轉動，那些哀嚎的低語消失了聲音，連虛空本身都屏住了呼吸。
“王昊。”
天元聖人開口，聲音溫和，像在叫一個老朋友：“你終於來了，本座等你很久了。”
王昊看著他，眼中沒有憤怒，沒有仇恨，隻有一種奇怪的平靜。那種平靜，比任何憤怒都可怕。
“等我？”他問，“等我殺你？”
天元聖人笑了，那笑容很溫和，溫和得像春風拂麵，卻讓人從骨子裡發寒。
“殺本座？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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