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條路，是星空古路延伸的方向。
星光鋪就，通往未知的遠方。
路上有無數虛影在行走，有聖人，有帝者，有界主，有無數強者。他們都在走，都在朝同一個方向走，但沒有人知道他們走到了哪裡。
那些虛影有的已經走了不知多少萬年，背影蕭索，像一個個沉默的幽靈。
第二條路，是一條銀色長河，從虛空中流淌而來，流向未知的遠方。
河水不是水，是無數的時間碎片。
那些碎片裡有過去，有現在，有未來，有無數生靈的一生。
它們在河中流淌、交織、碰撞，發出低沉的轟鳴，像歲月的歎息。
河麵上偶爾會浮現出一些畫麵：有嬰兒出生，有老人死去，有王朝更迭，有星辰生滅。那是時間長河的碎片，是無數人一生的縮影。
那是，時間長河！
第三條路，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色海洋。
海麵不是水，是無數法則碎片、聖人骸骨、世界殘骸凝聚而成的。
那些碎片在海麵上浮沉，有的已經風化成粉末，有的還保持著大致的形狀——半截斷劍，一麵殘盾，一座倒塌的殿宇，一具隻剩下骨架的聖人遺體。
海浪翻湧，每一次翻湧都有無數麵孔在浮現、扭曲、消散，那是隕落在這條路上的強者們最後的執念。
那些麵孔在哀嚎，在哭泣，在詛咒，聲音刺耳，直刺神魂。
王昊站在三岔路口，看著那三條路，沉默了很久。他能感覺到，每一條路都通向不同的命運。
星空古路，是成仙的路，但也是最危險的路。
無數強者都死在了上麵，他們的骸骨鋪就了這條路的基石。能走到儘頭的人，萬古無一。
時間長河，是追溯過去的路。可以回到過去，改變曆史，但代價是迷失在時間中，再也回不來。
那些時間碎片裡有無數誘惑，有你想見的人，有你想彌補的遺憾，有你想改變的過去。一旦沉溺其中，就永遠出不來了。
苦海，是磨礪道心的路。隻有渡過苦海，才能到達彼岸。
但苦海無邊，回頭無岸。
那些隕落的聖人，大多數都是死在了苦海裡。
他們的執念太重，放不下過去，忘不掉仇恨，最後被苦海吞噬，成為海麵上的一具浮屍。
虛天女帝站在他身邊，同樣看著那三條路，沉默了很久。
“本座走不了了。”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但很平靜。
王昊轉頭看她。
虛天女帝看著他，銀色的瞳孔裡有一絲罕見的溫柔。
那種溫柔，她從未對任何人展現過。
她活了那麼多年，見過無數天驕，無數強者，無數自以為能走到儘頭的人。
但最後，他們都死了。
隻有這個人，讓她覺得，也許真的有人能走到儘頭。
“這條路，我隻能陪你走到這裡。再往前走，我的修為不夠，隻會拖累你。”
王昊皺眉。
“你的修為，聖人中期巔峰，足夠了。”
虛天女帝搖頭。
“不夠。你感覺到了嗎？星空古路的威壓，越往後越強。聖人中期巔峰，已經無法承受那種威壓了。再走下去，我會被壓碎。”
王昊沉默了。
他能感覺到，虛天女帝說的是對的。
星空古路的威壓，確實越來越強。聖人中期巔峰，已經是極限了。
再往前走，連王昊都覺得吃力，何況是她。那些聖人後期的強者都死在了前麵，何況她一個聖人中期。
“那你想怎麼走？”他問。
虛天女帝望向那條銀色長河。
“時間長河……我修的是時間法則，那條路，最適合我，也許能在裡麵找到突破的機緣。”
她頓了頓，看著那條銀色長河，眼中有一絲向往。
時間法則，是虛天女帝畢生修煉的道。
而時間長河，是時間法則的源頭。
如果能進入時間長河，參悟其中的奧秘，她的修為一定能突破。
但虛天女帝也知道，時間長河是條危險的路。一旦迷失，就永遠回不來了。
王昊沉默了片刻。
“能活著回來嗎？”
虛天女帝笑了。
“不知道，但會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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