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老狗。”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那聲音裡沒有情緒，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判決。
“今天你必死。誰都救不了你。我說的。”
天元聖人臉色慘白，轉身就跑。他燃燒本源，化作一道血光，朝星空深處逃去！
那速度快到極致，連虛天女帝的時間法則都追不上！
王昊看著他逃跑的背影，笑了。
“跑？”
他抬手，斬聖劍胎出鞘。
“斬聖九劍，第十五劍！”
灰色劍光如開天辟地般斬出，後發先至，追上那道血光！
天元聖人回頭看見那道劍光，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加速，但劍光太快了，快到連時間都追不上。
那是聖人巔峰的一劍，是三十六道聖人本源的一劍，是王昊畢生修為的一劍。
劍光斬在天元聖人身上，從他的左肩斜劈到右肋。
他的身體從中間裂開，金色的聖血噴湧而出，三十七界的本源從傷口中湧出，化作無數光點，在虛空中盤旋。
那些光點裡有他吞噬的三十七個世界的本源，有他萬年修為的結晶，有他的一切。
天元聖人慘叫一聲，身體開始崩解。
從胸口開始，一寸一寸化為白色光點，被斬聖劍胎儘數吞噬。那些光點在劍中跳動，化作第三十七道聖光。
“不……不可能……”他嘶吼，聲音越來越弱，“本座吞噬了三十七界……本座是聖人後期……本座……”
王昊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三十七界？老子在苦海裡，見過比你強一萬倍的人。他們都死了。”
天元聖人的身體徹底崩解，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星空中。
那些光點在黑暗中飛舞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暗淡，消失不見。
隻剩最後一句話，在星空中回蕩：“本座……不甘心……”
王昊收劍，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軒轅帝，想起炎帝，想起無相禪師，想起黑淵龍帝。那些為他而死的人，終於可以安息了……
他想起雷帝，想起那個無名修士，想起那些死在苦海裡的聖人。
他們走錯了路，但他們的執念，他們的不甘，他們的希望，都凝聚在他這把劍裡。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虛天女帝。她站在虛空中，銀發飄動，淚光閃爍。
王昊走過去，伸手，抹掉她臉上的淚。他的手很粗糙，但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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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麼？老子不是活著回來了嗎？”
虛天女帝看著他，忽然笑了。
“本座沒哭。”
王昊笑了：“行，你沒哭。”
雷靈兒從他眉心飛出，化作一道紫色流光，落在他身邊。
她看著虛天女帝，笑了：“姐姐，我們回來了。”
虛天女帝看著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回來就好。”
王昊轉身，望向虛天神族的方向。
那裡，時雪正帶著所有人站在神殿門口，望著這個方向。
他們的臉上，有淚，有笑，有劫後餘生的喜悅。
混沌趴在一塊大石頭上，三隻眼睛都睜著，難得沒有罵人。
龍舞、冥緋月、冷凝月、淩千雪……所有人都在。
“走，回家。”
王昊邁步，朝虛天神族走去。
身後，那片被打爛的星空還在緩緩愈合，那些碎裂的星辰殘骸還在飄浮，那些被戰鬥撕裂的虛空裂縫還在緩慢閉合。
身前，那些等他的人，還在等他。
王昊的身影，在星光中漸行漸近，走向那片溫暖的燈火。
虛天神族，神殿內。
王昊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那壺久違的聖酒，一口一口慢慢喝著。
酒是虛天女帝窖藏了三萬年的聖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散發出濃鬱的靈氣。
龍舞靠在左邊，冥緋月靠在右邊，冷凝月坐在對麵，淩千雪站在旁邊，所有人都圍著他。雷靈兒坐在角落裡，吃著虛天神族的靈果，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小鬆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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