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上,灑在那杯仙光釀的酒裡,灑在那幾個侍女的臉上。
那仙人的眼睛還睜著,嘴巴還張著,臉上還帶著那嘲諷的笑。但他已經死了。他的身體化作白色光點,消散在仙光中。
那些侍女尖叫著逃散,王昊沒有追。他收劍,繼續走。
消息很快傳遍了仙域。
那些仙不再安逸,不再悠閒,不再冷漠。他們恐懼了。
因為他們發現,那個闖入仙域的人,不是普通的聖人,不是普通的界主,不是普通的任何存在。
他是紅塵仙,超脫古今未來的唯一一尊紅塵仙。他能殺仙,而且殺得很輕鬆。
一劍,隻需要一劍。
“他是誰?”
“他說他叫王昊。”
“王昊?沒聽說過。”
“他手裡那把劍,能斬仙。”
“那把劍叫什麼?”
“斬仙劍。”
仙域震動了。
那些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仙,那些吞噬了不知多少世界的仙,那些收割了不知多少聖人的仙,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他們聚在一起,討論如何對付這個闖入者。他們不再坐在宮殿裡飲酒作樂,不再在花園裡賞花觀景,不再在湖心亭中彈琴下棋。
他們臉色慘白,聲音發顫,互相指責,互相推諉。
“他隻有一個人。”
“但他能殺仙。”
“我們有無數仙。”
“但他的劍太快了。”
“我們有仙域大陣。”
“但他的劍太鋒利了。”
爭論了很久,沒有結果。
最後,一個老仙開口了。那老仙穿著白色道袍,頭發全白了,胡須也全白了。
他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但此刻,那雙眼睛裡有一絲疲憊。
他是仙域最古老的仙之一,活了不知多少萬年,吞噬了不知多少世界。
他見過無數天驕,無數妖孽,無數自以為能逆天改命的人。他們都死了。
但他看著那個闖入者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一次不一樣。
“本座去會會他。”
老仙找到王昊的時候,王昊正站在一座懸浮的宮殿前。那座宮殿是一個仙人的家,那個仙人已經被他殺了。
宮殿裡還擺著沒喝完的仙酒,沒吃完的仙果,沒聽完的仙樂。
仙酒還在杯裡冒著熱氣,仙果還在盤裡散發著香氣,仙樂還在空中回蕩。但主人已經沒了。
老仙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王昊手中的斬仙劍上,劍身上的紅塵光芒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力量,不是仙,不是聖,不是任何已知的道。那是另一種東西,一種他無法理解、無法對抗的東西。
“你為什麼要殺仙?”
王昊看著他。
“因為仙殺了老子的人。”
老仙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王昊說的是什麼。
紀元大劫,他們收割了諸天萬界,吞噬了無數生靈,毀滅了無數世界。
那些世界,那些生靈,那些聖人,對他們來說隻是數字,隻是養料,隻是過眼雲煙。
但眼前這個人,把那些數字當成了人,把那些養料當成了命,把那些過眼雲煙當成了刻骨銘心的仇恨。
“那是一個誤會。”
王昊笑了。
那笑容裡有嘲諷,有輕蔑,還有一絲讓人脊背發涼的殺意。
“誤會?老子的人死了,你說是誤會?”
他握緊斬仙劍,劍身上的紅塵光芒暴漲,照亮了整座宮殿,照亮了老仙的臉。
老仙的臉色在光芒下顯得格外蒼白。
老仙看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有一絲複雜。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絲恐懼。
“本座可以補償你。”
王昊搖頭。
“補償不了。”
他抬起斬仙劍,劍尖直指老仙的咽喉。
“老子要你們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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