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不多說，上杉宗雪立即走進了渡邊英二的辦公室。
“咚咚~”
“請進……回來了？”
上杉宗雪站在辦公桌前麵，等著渡邊英二開口。
渡邊英二靠在辦公桌邊緣，手裡沒有拿任何文件，像是刻意要和那些卷宗保持距離。
他看了上杉宗雪一眼，見他神色凝重點了點頭，聲音平穩但比平時少了一層官腔：“宗雪……情況已經變了。昨天永瀨廉的死把所有的門都炸開了。現在內閣已經通過決議，由你以警察廳特別搜查顧問的名義全權接手平手案。期限不限，資源不限。警視廳和警察廳會為你協調超過五百人的警察大隊，豐田那邊今天早上已經表態會全麵配合，至於永田町那邊一”
他頓了一下：“好幾個國會議員都被打了，沒有一個敢起訴和報警的，不會再有人擋在你前麵了。”上杉宗雪沉默了片刻，然後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這或許是渡邊英二想要看到的，或許也是他上杉宗雪想要看到的。
體製內最害怕什麼？
最害怕出人命！
德國有句古話，叫做人命關天！這句話不是開玩笑，在古代，絕大多數的事都好商量，絕大多數的內部罪惡都可以被壓下去，但是一旦出了人命，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此事在《金瓶梅》和《紅樓夢》亦有記載，其他的事都好辦，出了人命就麻煩了！
而上杉宗雪現在的無限權力，正是通過永瀨廉這條命換來的！
一條命。
一條年輕的、剛入行三年的警部的命。
渡邊英二也沉默了片刻，他也覺得有點不是滋味：“五百人是一個基準數字。如果你覺得不夠，可以再調。地方警署、機動隊、甚至駐日米軍的法證資源，如果你需要，直接去找他們吧……駐日米軍實際上也感興趣，有派人來問。”
渡邊英二稍微停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絲謹慎：不過“無論你查出什麼，如果涉及到一些……敏感的東西，在公開之前，最好先跟我商量一下。我不是要你隱瞞。我隻是需要一點時間做一些前置工作。”“知道了。”上杉宗雪歎了口氣：“whatcanisay？用命換的！”
渡邊英二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伸手從桌麵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他：“這是愛知縣那邊最新整理的全部電子檔案，紙質版也會隨後送到名古屋。你到了之後，特搜本部會直接向你彙報。島田本部長那邊……他已經做好了交接準備。”
上杉宗雪接過文件，夾在腋下，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宗雪………”渡邊英二遲疑了一下，還是喊住了他。
“？”上杉宗雪停下了腳步。
“一位優秀的職業組警察用生命為我們換來了這個大展拳腳的機會，請不要讓他的犧牲白費！”渡邊英二沉聲說道。
“當然！”
警視廳的車隊在正午時分從警視廳地下停車場駛出，沿著櫻田通往首都高速的方向行進。
沿途經過的路口已經被提前調度的交警封鎖，車隊沒有遇到任何紅燈。
十二輛警車排成一列駛上高速公路，藍紅色的警燈在梅雨過後的潮濕路麵上反射成一片流動的色帶，像一條被拉長的宇宙奇跡光線。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麼？上杉宗雪坐在後座上，看著兩側飛速倒退的風景。
車隊駛入名古屋市中區的時候，沿途的交通已經被提前調度的愛知縣警力接管。
通往愛知縣警察本部的幾條主要道路都設置了路障，隻允許車隊和緊急車輛通行。
一路上，上杉宗雪透過車窗看到路邊聚集著零星的人群，他們不是記者，更像是在手機上看到了消息後自發趕來的市民。
車隊在下午五點二十分抵達愛知縣警察本部。
本部大樓前的停車場已經被清空，隻留出了正中一條車道供車隊駛入。
島田政信本部長站在大樓入口處，身後跟著幾名穿著製服的乾部。
他的表情比上杉在電視上看到的更加沉凝，嘴角的線條繃得很緊。
見到果然是上杉宗雪親自來了，他朝上杉點了點頭，沒有寒暄，隻是簡短地說了一句：“上杉先生，特搜本部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屍體保存在本部的法醫鑒定室，太平間在負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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