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碎片像被風吹散的菸灰一樣從意識中褪去。他把手收回來,重新蓋上白布,轉身走出了太平間。
上杉在心裡把整件事重新排了一遍。
平手佐梨奈,他知道平手整天跟著湯淺洋出入各種高檔會所和夜店。
誌田愛佳——在高級夜店陪酒。
赤色阪46的其他成員—至少有一部分人把偶像身份當作一種可以變現的社交平台,在不同的賽道上用同樣的方式做著同樣的事。
那麼,如果假設襲擊對象,就是這些在夜店登記的成員們呢?
甚至————
上杉宗雪眯起了眼睛。
如果本來應該死的是守屋茜呢?
而那個用鋼卷襲擊守屋茜的人,他原本以為目標是小櫻花,但現在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如果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守屋茜呢?小櫻花隻是碰巧站在了她旁邊,然後被20噸的鋼卷砸了一下頭,說好疼。
他把這些念頭收進意識底層,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或許,可以確認一下。
他翻到通訊錄裡一個沒有備註名字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起來,那頭是一個低沉的帶著中年男人特有穩重感的聲音:「上杉先生?有何貴乾?」
「湯淺先生。我想見你和你父親,今天晚上。地方你們定。」上杉宗雪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什麼事?平手的事,不是已經結束了麼?」
「是誌田愛佳的事,你們應該已經看到新聞了,有些事我想確認一下。」
對麵的呼吸頓時急促了不少,然後湯淺洋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低沉了許多:「我知道了。晚上七點。赤阪的「鬆風」。我會和父親一起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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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宗雪掛了電話,把手機收進口袋。
他隱隱感覺到了什麼,但是————他也不太確定。
誌田這個案子要破不難,誌田愛佳已經詳細描述了凶手,俱樂部也可以調名單。
但他要看背後到底是怎麼回事!
晚上七點整,上杉宗雪推開「鬆風」的木格門。
這家料亭藏在赤阪一條安靜的小巷裡,門麵窄小,內裡卻別有洞天,走廊鋪著深色的石板,兩側是傳統的和室隔間,紙門半掩著,能看到裡麵榻榻米和矮桌的輪廓。
穿著和服的女將把他引到最裡麵的一間個室。
湯淺政道和湯淺洋已經在了。
前黨乾事長現任黨總務在永田町摸爬滾打了將近四十年,他坐在矮桌的主位,抬頭看了一眼上杉宗雪,麵色並不好看,還有些警惕。
此時正是角逐首相之位的關鍵時刻!
湯淺洋坐在他旁邊,比上次在電視上看到時瘦了一圈,顴骨突出,眼窩深陷,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深藍色襯衫,領口敞著,像是有好幾天沒怎麼打理自己了,神色很是頹廢,手裡一直緊握著平手送給他的電子菸,想抽,又立即被湯淺政道摁了下來。
別抽別抽!
上杉宗雪在對麵坐下,女將把紙門拉上,退了出去。
湯淺政道先開口,聲音平穩城府很深:「上杉先生,晚上好。有什麼想問的,儘管說」
上杉宗雪沒有找渡邊英二,沒有找岡田將榮,也沒有直接走地檢特搜組的渠道,肯定是有事要跟他們商量,而且局麵尚且在控製之內。
湯淺政道沉得住氣,湯淺洋卻很是沮喪,顯然平手的死對他造成了毀滅性打擊。
上杉宗雪沒有碰桌上的皇家禮炮,他直接看向湯淺洋:「誌田愛佳死的那個俱樂部,背後是你們控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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