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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紫花苜蓿
“巴菲爾，這裏麵的種子，名叫‘紫花苜蓿’。”克魯澤的聲音帶著一種描繪未來的熱切，他拿起袋子，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撚出一小把細小的褐色種子。
“它，將是我們獅牙領未來的根基！”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老管家，“此物之妙，超乎想象！它的根能深紮地底，固土防沙，更能讓貧瘠的土地煥發生機，如同土地在大口呼吸！它本身更是上等的牲畜飼料，其蘊含的精華，遠非我們那些低矮的雜草可比！它能肥田沃土，讓我們的土地越種越肥！”
克魯澤將袋子鄭重地交到巴菲爾手中，指尖的力量傳遞著沉甸甸的信任：“我要你，巴菲爾，動用你所有的人脈和智慧，將領地上所有能播種的土地——無論是新墾的荒地，還是暫時休耕的熟地——全部種上這紫花苜蓿！這不是為了今秋的收成，是為了明年、後年，為了我們獅牙領真正豐饒的未來打下的基石！你能辦到嗎？”
巴菲爾感受著手中種子的分量，更感受到領主話語中那份磅礴的期望。他深吸一口氣，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久違的精光，挺直了腰板：“大少爺深謀遠慮！老奴以性命擔保，必讓這‘希望之草’，綠遍獅牙領的每一寸土地！”
將一應事務安排妥當，為領地勾勒出艱難卻清晰的發展路徑後，克魯澤懷揣著那個價值連城的骨瓷小瓶，走向豌豆園精靈蟲“青翠”棲息的豌豆園。
園中的生機比往日更加黯淡。
那片象征著精靈蟲力量的豌豆葉，色澤萎靡，邊緣甚至微微卷曲。
青翠小小的、半透明的身軀蜷在葉脈中心，原本翠玉般的光澤變得渾濁，整隻蟲都顯得有氣無力。
“你…來了…”青翠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精靈蟲特有的空靈，卻難掩虛弱，“我新的…棲息地…準備好了嗎？”它沒有睜眼，仿佛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耗儘了。
克魯澤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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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骨瓷瓶，用一把特製的銀勺，極其吝嗇地刮出薄薄一層散發著微光的白色粉末——那便是上等玉粉。
他將這價值一枚金幣的粉末輕輕抖落在青翠麵前的葉麵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嗬護易碎的晨露。
“暫時…還沒有。”克魯澤的聲音低沉而坦誠，“但我為你帶來了這個。”
他看著那微弱的玉粉光芒，仿佛看著領地最後的希望，“足夠支撐你這一兩個月所需。等這一季豌豆成熟，”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我立刻將你遷移到新的豌豆園，二十畝的土地，足夠你休養生息！”
青翠的觸角猛地一顫！
它終於艱難地睜開了那雙翠綠色的複眼，當看到眼前那堆散發著精純生命氣息的玉粉時，它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嗡鳴，那是極致的驚喜！
它幾乎是撲了上去，小巧的口器貪婪地吮吸著珍貴的玉粉。
幾息之間，那薄薄一層粉末便消失無蹤。
玉粉入腹，它萎靡的氣息似乎瞬間凝實了一分，它抬起頭，複眼閃爍著滿足的光澤，聲音也恢複了幾分往日的刻薄與傲慢：
“再來點！小子，乾得不錯嘛！可比你那死守著規矩、到頭來卻連我一口‘點心’都供不起的無能老子強多了！”
克魯澤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勉強的、近乎苦澀的訕笑，沒有接話。他默默收起玉粉瓶。
父親…父親要考量的是整個獅牙領數百口人的生死存亡，是士兵的盔甲，是領民的稅賦，是城牆的修補…他何嚐不想讓青翠無憂無慮？
隻是這千斤重擔，壓在肩上，每一步都重若千鈞，又豈是一隻精靈蟲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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