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山坡上的黃光，熄滅得隻剩下五處。
隻剩下作為首領的磐和那四個序列七的能力者。
楚生留著它們，自然不是發善心。
人死了，序列本源會隨著精神力的潰散一起消散，然後讓另一個覺醒這個序列，他們什麼都留不下。
想要掠奪，就必須讓對方活著，先把對方的精神力消磨乾淨，磨到本源失去所有護持，再用自己的序列本源吞噬對方的序列本源。
而就在楚生朝著磐走過去的時候，異變陡生。
磐的孔洞裡，那兩點黯淡到極致的黃光，忽然瘋狂地亮了起來。
一道意念，順著石人族獨有的感應，無聲地傳進了另外四個序列七的本源深處。
“族人都死了。”
“我們也逃不掉了，現在索性跟他們拚了！”
話音落下，下一瞬間，五個石人的軀體深處，五股精神力同時爆發，隨後瞬間聚集在一起，朝著籠罩這片地方的規則撞了上去。
“哢嚓。”
楚生的耳邊，響起了一聲類似琉璃碎裂的輕響。
規則被這股強悍的精神力爆發直接衝破了！
而與此同時，五尊石軀同時動了。
“小心！”輝隊的示警和磐的巨拳幾乎同時到，楚生側身後撤，拳風貼著聖甲的日暈擦過，在他身後的山坡上轟出了一個十幾米的大坑。
實際上，楚生的規則壓製，從來就不是萬能的。
想要反抗它，有兩個方法。
第一條是位格等同。
這條壓製規則的源頭，是神骨磨灰製成的墨所書寫，而羲和聖甲，同樣是神骨融合暗金戰甲打造而成。
換句話說，這道壓製的位格，繼承自那位隕落的太陽神。
想要正麵無視它，就得拿出和太陽神等同的位格或者超越這個位格。
除此之外的第二個方法就是，在某一個瞬間，爆發出足夠強大的精神力，硬生生乾擾規則的運轉，讓它短暫失效。
而這個門檻同樣高得嚇人，需要在一瞬間爆發出相當於楚生序列等級一半的精神力。
楚生現在是序列五的序列能力者，也就是說，想撕開這道口子，至少要瞬間爆發一股堪比序列五巔峰一半的精神力洪流。
單個石人是做不到，哪怕是磐這個序列六的能力者精神力全力爆發也做不到。
可是一個序列六帶著四個序列七，把大部分的精神力壓成一股，在同一個刹那爆發出來，剛剛好夠到了這條線。
而磐它們五個自己都不知道這些。
它們說著甚至不懂位格是什麼，它們隻是不想等死，隻是想在熄滅之前掙紮一下。
誤打誤撞之下就衝破了規則的束縛。
“有點意思。”
楚生穩住身形，看著眼前這五尊重新恢複過來的石人，非但沒有惱怒，眼底反而閃過了一絲了然。
五個石人的精神力，在撞破規則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燒掉了七成以上，此刻它們的軀體深處，那五個旋渦一個比一個乾癟，全靠著最後一股狠勁在硬撐。
強弩之末。
楚生腦海中出現了這個詞彙。
精神力這個東西，隻有兩種消耗的方式，要麼自己動用序列能力燒掉，要麼在雙方精神力的對抗中彼此磨掉。
它們自己燒掉了七成，正好省了他們消磨對方精神力的功夫。
磐再次出手，雙掌狠狠拍在了地麵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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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它為中心，整片山坡猛地一沉，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力量自地底翻湧而起，方圓一公裡的大地像是活了過來。
土石翻卷著朝天隆起，眨眼之間，一座百米高的石山拔地而起，將楚生等人齊齊罩在了山腹之下！
山嶽序列！
掌大地之重，山嶽之固，他想要把所有人活埋在一座山裡！
“想埋我？”
楚生站在轟然合攏的山腹中央，聖甲日暈大放，他甚至沒有動，隻是擡頭看著頭頂壓下來的萬鈞土石，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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