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鴻羽將骨灰甕傾斜,將裡麵的骨灰按照六芒星陣上標注的位置緩緩傾倒在空間信物陣位上。
骨灰落在陣位上的瞬間便自動鋪展開來,每一粒顆粒都在星岩地麵上找到了對應的符文節點,億萬顆粒同時嵌入億萬節點,陣位在骨灰完全歸位後驟然亮起了一道柔和的星藍色光柱。
光柱從地麵升起,穿過暗星母體的心臟薄膜,與晶核上的空間法則紋路建立了連接。
第二個陣位激活。
接下來是生命信物。
一名暗影兵團的斥候將紅蓮從塔底機械體上拆下的第一枚核心齒輪送到了第七層。
齒輪的材質不是金屬,而是一種介於骨骼和晶體之間的奇異物質——那是鑄星者用星辰法則人工培育的活體材料,即使被從機械體上拆下來數萬年,齒輪的齒麵上依然在緩慢地自我修複微小的磨損痕跡。
它是活的,在鑄星者的工藝體係中,機械與生命之間的界限從來就不存在。
星核的道兵生產線之所以能將龍魂轉化為道兵核心,正是因為鑄星者的技術根基在於將生命法則與機械法則無縫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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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鴻羽將齒輪放在生命信物陣位上,齒輪在接觸陣位的瞬間便開始自動旋轉,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齒麵上的自我修複痕跡被離心力甩出無數細小的光點。
光點在空中彙聚成一個不斷跳動的光團,光團的脈動節奏與暗星母體心臟的跳動完全同步。
生命信物陣位在脈動中亮起了一道生機盎然的翠綠光柱,與晶核上的生命法則紋路建立了連接。
第三個陣位激活。
六芒星陣的六個角,隻剩最後一個——靈魂信物陣位。
它的位置正對著空間鏡麵,暗紫色的光芒將陣位上尚未激活的符文映照得如同凝固的血泊。
紅蓮在臨時營地完成了最後的烙印替換。
俘虜跪在營地正中央的星岩地麵上,後頸的灌頂烙印已經完全變了模樣——原本的暗紫色烙印被一層淡金色的星辰法則紋路覆蓋,紋路的形態不再是殷無極灌頂術中那種強製性的鎖鏈結構,而是顧長淵星元共鳴中那種平等對稱的雙螺旋結構。
烙印中被封存的殷無極星辰法則碎片已經被天拓珠的吞噬能力完整剝離,替換為楚鴻羽從自己體內分出的一縷精純結晶靈力。
這縷靈力中不包含任何強製性的暗示或奴役,隻有一道極其簡單卻極其堅定的意誌烙印——“守護楚鴻羽,至死不渝”。
當俘虜從麻痹狀態中被喚醒時,他睜開眼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掙紮,不是咒罵,而是抬頭看向站在他麵前的紅蓮,用沙啞而平靜的聲音問了一句:“主公在哪裡?
我需要去保護主公。”
烙印替換完成了。
不是奴役,不是蠱毒控製,而是更接近於一種深層次的靈魂共振——將俘虜原本對殷無極的灌頂忠誠轉化為對楚鴻羽的守護意誌。
這種轉化之所以能成功,是因為星元共鳴的原始版本本身就是建立在雙方自願的基礎上,俘虜在被灌頂之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修士,他的靈魂深處本就存在守護他人的本能。
殷無極用灌頂術將這種本能強行扭曲為對個人的奴性崇拜,而顧長淵的星元共鳴隻是將被扭曲的本能重新扶正。
扶正之後的本能不再指向殷無極,而是指向了楚鴻羽。
紅蓮帶著俘虜穿過密道,沿星辰階梯登上第七層。
俘虜踏入密室時,暗星母體的脈動讓他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瞬——他體內的灌頂烙印雖然是複製品,但與他體內原有的暗星碎屑產生了微弱的共振。
這種共振讓他更加確信自己與楚鴻羽之間存在某種法則層麵的深刻羈絆,儘管事實上這道羈絆隻存在於幾息之前。
楚鴻羽站在靈魂信物陣位前,九淵槍插在身旁的地麵上。
俘虜走到他麵前,單膝跪下,右拳貼在胸口,姿態與暗星衛對殷無極的效忠禮如出一轍,但他眼神中的光芒不再是灌頂術製造的空洞狂熱,而是一種清醒而篤定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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