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從來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身後站著三百億覺醒者，站著混沌之主的遺產，站著所有被永恒聖殿壓迫、囚禁、圈養的生靈的怒火。
他是火種。是希望。是……混沌之主留給這個殘酷宇宙的，最後的禮物。
“我輸了。”第一聖座閉上了眼睛，“殺了我吧。”
張遠搖了搖頭。“我不會殺你。”
第一聖座睜開眼，眼神裡閃過疑惑。
“我要你活著。”張遠說，“活著看我怎麼毀掉永恒聖殿，活著看我怎麼揪出那個隕落的至高存在，活著看我怎麼……終結這場持續了無數紀元的騙局。”
他抬手，按在了第一聖座的眉心。真實權能爆發。
第一聖座體內的永恒本源，被硬生生抽離了出來，化作一枚金色的結晶。他的修為從永恒境巔峰，一路跌落到真實境，再到混沌境，再到鴻蒙境……
最終，停在仙帝境。一個永恒聖殿的聖座，變成了仙帝。
“帶下去，關起來。”張遠將結晶扔給沈宸塵。
沈宸塵接過結晶，眼神複雜。他知道張遠為什麼這麼做。
死亡太便宜他們了。讓他們活著，讓他們失去力量，讓他們從高高在上的聖座，變成曾經圈養過的螻蟻……這才是最殘忍的懲罰。
第一聖座被帶走了。剩下的五位聖座，全部臉色慘白。他們想逃，張遠的目光掃過來時，他們全都僵在了原地。
“你們也一樣。”張遠說，“是自己交出永恒本源，還是讓我來抽？”
第二聖座咬牙，轉身撕開空間裂縫想逃。裂縫剛打開，就被一隻從虛空中伸出的手按住了。
第三聖座從裂縫裡走了出來。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很堅定。
“老二，別逃了。”第三聖座說，“逃不掉的。與其像老大那樣被抽成本源，不如……投降吧。”
“投降？”第四聖座尖叫，“老三你瘋了？我們是永恒聖殿的聖座！我們怎麼可能向這些蟲子投降？”
“蟲子？”第三聖座笑了，笑得很苦澀，“你們還沒看出來嗎？我們才是蟲子。永恒聖殿才是那個最大的騙局，我們所有人，包括第一聖座，包括那個隕落的至高存在，都隻是……某個更恐怖存在的棋子罷了。”
他轉身，看向張遠。
“我說得對嗎，張遠？”
張遠點了點頭。
“你知道多少？”
“不多。”第三聖座說，“我查了無數紀元的典籍，拚湊出了一些碎片。永恒聖殿存在的目的，不是為了複活混沌之主，也不是為了複活那個隕落的至高存在。我們所有人，包括混沌之主，包括那個至高存在，包括永恒聖殿，包括真實維度，包括墳墓層，包括一切的一切……”
他頓了頓，聲音在發抖。
“都隻是‘它’的一場夢。”
天空，在這一刻徹底黑了，某種更深邃、更恐怖、更無法理解的東西，籠罩了整個蒼風戰區。
張遠抬起頭，看向漆黑的天空。他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在那片黑暗的深處，他感覺到了……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他在混沌指環崩碎時見過一次。現在，它又來了。
“終於……”黑暗深處，傳來一個溫和的、帶著笑意的聲音，“等到你說出這句話了，小三。”
第三聖座的身體，開始一寸寸崩解。他低頭看著自己消散的手，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解脫。
“原來……真的是夢啊。”
話音落下，他徹底消失了。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張遠握緊了拳頭。真實權能全力爆發，試圖鎖定那道目光的主人。他失敗了。
那目光來自更高維度，來自一個他目前還無法理解的地方。
“別著急，小家夥。”那個聲音笑著說，“我們還會見麵的。等你集齊所有抗體碎片，等你突破到下一境，等你……真正有資格站在我麵前的時候。”
聲音消失了。黑暗退去，天空恢複了暗紅色。
張遠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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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宸塵走過來，低聲問：“師弟，剛才那是……”
“夢祖。”張遠說，“所有夢境的源頭，所有虛幻的統治者。如果第三聖座說的是真的，那整個多元宇宙，包括混沌之主，包括永恒聖殿，包括我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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