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規則還在試圖“理解”他的本心道。一旦被它理解，張遠就會失去對抗它的最大優勢，不可理解性。
“師尊，你先走！”張遠一掌將青衫客推出定義之網的覆蓋範圍。
青衫客想要回頭，張遠用眼神製止了他。
“去找孫雨，讓她用夢境錨點穩定我的存在。我會在這裡……和它玩一場定義遊戲。”
青衫客咬牙，轉身撕裂維度離開，張遠獨自麵對那張無形的網。
他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全力運轉本心道。
既然那張網在解析他，他也在解析那張網。每一次規則的觸碰，每一次定義的試探，都讓他對那個存在的理解更深一分。
他理解了第二條規則，第三條，第四條……
同時，他的本心純粹度在持續下降。
百分之九十八，百分之九十七，百分之九十六……
當純粹度降到百分之九十時，張遠已經理解了那張網的七十二條核心規則。他睜開眼睛，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原來你的消化係統……是這樣的結構。”
張遠抬起手，對著那張網輕輕一點，根據自己理解的結構，向那張網補充了一條新的規則，一條專門針對“夢境定義”的捕捉規則。
那張網接受了這條補充，從結構上看，這條新規則完美契合了網的原有體係，就像是網自己生長出來的一樣。
張遠在這條規則裡埋了一個後門。一個隻有他能觸發的、讓整張網自毀的後門。
做完這一切，張遠站起身。他的本心純粹度已經降到了百分之八十九。
他轉身離開，那張網沒有阻攔他，他現在是“網的管理員”之一了。
回到曙光城時，青衫客已經帶著孫雨等在城門口。
“師祖！”孫雨看到張遠胸口的七彩紋路又黯淡了幾分，臉色煞白。
“無妨。”張遠擺擺手，“我得到了更重要的東西。”
他看向所有人。
“我知道怎麼對付那個存在了。”
“也知道，夢祖在怕什麼了。”
曙光城的核心會議室裡，所有高層齊聚。
張遠站在全息投影前，投影上顯示著那個存在的結構分析圖，那是他根據定義之網的規則反推出來的。
“這個存在，我們暫時稱它為‘定義吞噬者’。”
張遠指著投影，“它的核心是一個‘定義消化中樞’，周圍環繞著七十二個‘定義預處理模塊’。永恒之爐就是這些模塊的現實投影。”
公孫雪皺眉：“所以如果我們毀掉永恒之爐……”
“它的消化係統就會癱瘓。”張遠點頭，“問題在於，永恒之爐不止一座。根據我從定義之網得到的信息，真實維度層裡至少還有三十六座永恒之爐在運行，分布在不同的戰區。”
沈宸塵問：“元老會掌控著這些爐子？”
“對。”張遠調出另一幅投影，上麵顯示著真實維度層的地圖，三十六個光點分布在不同位置，“元老會的真正底蘊不是那些永恒境巔峰，而是對這些永恒之爐的控製權。隻要爐子還在運行，定義吞噬者就能持續獲得養料，就能維持存在甚至繼續成長。”
雲芷提出關鍵問題：“那我們怎麼毀掉這些爐子？每一座爐子都有元老會重兵把守，爐子本身就有強大的防禦機製。”
張遠沉默了，這也是他正在思考的問題。
以曙光城現在的力量，強攻任何一座永恒之爐都是自殺行為。元老會雖然在前幾次戰鬥中損失慘重，底蘊還在，而且那些爐子所在戰區都有強大的防禦體係。
會議室陷入了沉默，就在這時，張欣突然開口：“父親，也許……我們可以不用毀掉爐子。”
所有人都看向她。
張欣站起來，走到投影前，指著那些光點：“如果我們不能從外部毀掉爐子，能不能從內部破壞它的運行機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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