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像我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石壁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它很快就站起來，胸口沒有任何傷痕。
“定義攻擊……”鏡像我抹了抹嘴角，有一些黑色的光點逸散出來，“不錯，看來你對本心道的理解比我想象的深。”
張遠皺眉。他剛才那一拳，理論上應該能重創對方，鏡像我看起來毫發無損。
“我也能定義。”鏡像我笑了，“在你定義攻擊的同時，我定義自己為‘不可被重創’。我們的定義互相抵消了，你的攻擊隻造成了物理衝擊。”
它抬手，對著張遠一點。
“現在，輪到我了。”
我定義，此空間內，所有攻擊反彈三倍。
定義生效的瞬間，張遠感覺到自己周圍的空間變得粘稠。這是規則上的修改，任何從這個位置發出的攻擊，都會被反彈三倍回來。
鏡像我出拳了，同樣平平無奇的一拳。
這一拳在空間中穿梭時，開始分裂，一變三，三變九，九變二十七……等到達張遠麵前時，已經變成了數百個拳頭，每一個都帶著三倍反彈的規則加持。
張遠沒有躲，他也躲不了，空間已經被定義修改，躲閃這個概念被暫時取消了。
他選擇用定義硬扛。
我定義，所有攻擊在接觸我身前三寸時，威力遞減百分之九十九。
數百個拳頭撞在無形的屏障上，每一個都在接觸屏障的瞬間威力大減，最終打在張遠身上時，隻剩下一陣輕風。
第一回合，平手，兩人都用了定義，都互相抵消了。
鏡像我笑了：“有意思。那試試這個。”
它雙手合十，開始吟唱，一個個黑色的符文從它身上飄出，每一個符文都代表一種負麵的定義：衰老、疾病、遺忘、恐懼、絕望……
這些符文在空中組合，化作一條黑色的鎖鏈，鎖鏈的一端握在鏡像我手中，另一端刺向張遠。
此鎖鏈，定義命中者，將永久失去‘希望’概念。
張遠臉色凝重。失去希望，是存在層麵的剝奪。如果徹底失去希望，就會失去前進的動力，失去生存的意誌，最終自我消亡。
鎖鏈本身定義了“必中”，隻能……修改定義。
修改已經生效的定義，比重新定義更難。就像已經寫進法律條文的規定，想要修改必須走複雜的程序。
張遠的選擇是，修改自己的定義。
我定義自己，為‘希望’本身。
定義生效的瞬間，張遠整個人開始發純粹的白光，溫暖、堅定、充滿生機的白光。那黑色鎖鏈刺入白光中，迅速消融、蒸發。
鏡像我手中的鎖鏈斷開了。它看著斷口處逸散的黑氣，沉默了三秒。
“你贏了。”它說。
張遠一愣：“這就贏了？”
“定義之戰，勝負隻在一念之間。”
鏡像我收起所有黑色符文，“你定義自己為希望，就天然克製了我的絕望鎖鏈。繼續打下去也沒意義，我的所有攻擊都基於負麵定義，而你現在是希望的化身，對我的攻擊免疫。”
它讓開道路，露出身後真正的門，門微微開啟一道縫隙，從縫隙裡可以看到一片光明的世界。
“你可以推門了。”鏡像我說，“我最後提醒你一次，門後的世界，和你想的可能不一樣。你確定要進去嗎？”
張遠沒有立即回答，他回頭看向身後的八個人。
青衫客點頭，沈宸塵和雲芷微笑，公孫雪五女手牽手，眼神堅定。
“我們確定。”張遠轉回頭，對鏡像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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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像我歎了口氣：“那就去吧。祝你們……還能保持自我。”
它讓到一旁，身影逐漸淡化，最終消失。
張遠走到門前，伸手按在門板上。
門很溫暖，像有生命一樣，隨著他的觸摸輕輕震顫。
他用力一推，門開了，白光吞沒了一切。
白光散去後，九人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草原上。
這裡的草是銀色的，每一片草葉都反射著天光。天空是淡紫色的，沒有太陽，整個世界明亮而柔和。
遠處有山脈，山脈的輪廓光滑，沒有任何自然的不規則。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奇特的“完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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