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倩愣了一下，今日自己本想借刀殺人，讓呂途為自己報仇，推翻香家，雖然最終沒有如願，但是大仇也算報了一半。
如今那個池生春看樣子已經被呂公子收服，自己留在上林苑應該沒有什麼危險，就沒有必要跟呂公子去無漏寺，不過自己若是留在上林苑，以後恐怕再也見不到呂公子。
“紀倩想留在上林苑，但是又想跟公子走，不知該如何選擇。”
“如何選擇是你的自由。”呂途知道她這麼問，那心底裡是想留在上林苑的，自己也省得麻煩，走到窗邊，“你不用在意我的想法，不過你要記得你今晚是歸我的。”
“嗯。”紀倩俏臉微紅，雙手無處安放，扯著自己的衣角，低頭細聲應道。
尚秀芳卻是見到呂途要跑，上前抓住他的衣袖道：“呂公子，小女子的下半闕詩呢？”
“蠟照半籠金翡翠，麝熏微度繡芙蓉。劉郎已恨蓬山遠，更隔蓬山一萬重。”
呂途實在記不起原詩，沒有辦法就隨口念了半闕無題詩，覺得反正都是李商隱的詩，應該就差不多，也不能尚秀芳反應過來，身形一晃，從窗口飛出。
尚秀芳愣了一下，口中喃喃道：“劉郎已恨蓬山遠，更隔蓬山一萬重。”
“但是這好像有點不對。”尚秀芳輕聲叫道，可此時窗邊哪有呂途的身影，窗外也隻有如霜月光。
紀倩看到呂途走得如此乾脆，不由有些悵然若失，暗道他不是說今晚要我嗎，怎麼走的這麼快。
呂途剛剛走出北裡，便聽到更夫的梆子聲連響三下，暗道時間過得真快，自己在上林苑什麼都沒做，便已經到了三更天。
月亮掛在中天之上，空蕩蕩朱雀大街像是鋪上一層薄霜，此時大街一片寂靜，早已沒有了白日的喧鬨，隻剩下兩隊金吾衛來回巡邏。
呂途施展縱雲術，化作一道道殘影，穿街走巷如同鬼魅，頃刻間回到永安大街。
此時乃是三更時分，宵禁時刻，可永安街四處燈火通明，如同白晝，永安大街上更是有金吾衛縱馬疾馳。
呂途頓感不妙，身形一晃向無漏寺趕去，頃刻即至，隻見無漏寺門前已經被官兵團團圍住，門口還散落著十幾具官兵的屍體殘骸，像是被人用巨型大刀斬死，慘不忍睹。
呂途在人群之中發現領頭之人正是認識的李靖，身形微動走到他跟前。
“李將軍，三更半夜你不回去睡覺，守在無漏寺外麵作甚。”
周圍官兵看呂途忽然出現，均是大驚失色，隨即舉起長槍便向他刺去。
呂途伸手一掃，便把十幾根長槍引到一邊，喝道：“李靖！”
“住手住手，這是呂公子，自己人。”李靖急道。
諸位官兵麵麵相覷，紛紛鬆了一口氣，見不是敵人便收回長槍。
“今夜發生許多事，諸位弟兄已成驚弓之鳥，還請呂公子不要怪罪。”
李靖上前拱手道：“呂公子你回來正好，快去幫幫聖女。”
呂途點點頭，他也注意到了師妃暄，此時像月光中的女神一般，正站在躍馬橋中間的龍首望柱之上，而站在他對麵的那中年男子，一身白衣，豐神俊朗，隱隱之間散發著一股邪氣。
“這人是誰？”
“這就是大魔頭邪王石之軒。”李靖答道。
“石之軒？”呂途愣了一下，想了一遍今日發生的事情，先是楊虛彥來無漏寺殺人，後又是石之軒前來偷襲，難道這楊虛彥是他派來的。
可是石之軒精神分裂多年，最為隱忍，明知道自己在無漏寺，竟然還敢前來殺人，難道是看不起自己？
“今夜這魔頭突襲無漏寺，殺死了淨苦師太，還殺了我們天策府不少人。”李靖奉李世民之命，前來鎮守躍馬橋，想起方才石之軒屠殺自己天策府將士，心有餘悸。
“若不是聖女在此，我們恐怕都已經死。”
“不應該啊，如今無漏寺重兵重重，他跑來殺人有什麼好處？”呂途搖搖頭有些不信石之軒會這麼無腦，“這人怕不是傳說中那個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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