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踏了出去,周圍的場景都發生了變化。
“啦啦啦!”
水聲傳來,周通展望四周,早就沒有了帝君的聲音啊。
“喂…帝君大人,你到哪裡去了?”
聲音傳了出去,融入水聲,渾然天成。
他忍不住側耳傾聽,沒有聽到任何的回聲,這片空間仿佛無限大,難以觸碰到儘頭。
直到此刻,他才緩緩的低下了頭,忽然就瞪大了眼睛。
一條河…應該說是像是一條河。
奔湧著滾滾流水,看似是水,實際上是壓縮到極致的法則波動。
不知道有多麼的寬廣,更不知道通向到哪裡,就那樣奔騰流淌著,不知來路,不知去處。
“真是見了鬼,剛剛我不是在登天梯嗎,為什麼會來到這個地方?”
嘶…
“頭好疼,就像是有東西在裡麵攪拌,莫非我的記憶發生了錯亂,之前看到的都是假的?”
他有一種極度的不真實感,踏在水波上,輕飄飄的,無法沉下去,與那層流動的法則互相排斥。
“不好,又要被彈開了?”
熟悉的感覺傳來,他又覺得身形不穩,即將被掀飛出去。
“四重神力環,重力阻力域!”
沒有絲毫猶豫,他展開了神環,鎮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然而這一刻,卻沒有產生穩定的奇效,反倒是讓腳下的那條河鼓動了起來。
一時間,無數氣泡在腳底翻湧,猶如沸騰,他整個人也身不由己,被一道浪波推著,隨波逐流,朝著麵前漂泊了過去。
“嘶…這是什麼東西,有古怪!”
一個個氣泡翻湧了出來,然後炸開,水滴濺出,落在了他的身上。
每個氣泡當中都蘊藏著紛繁的片段,將是無數被刻錄下來的記憶,強行在他的腦海中播放。
她看到了無數熟悉的身影,有的溫柔,有的活潑,有的傾國傾城,風華絕代,也有數不清憎恨怨毒的麵孔,將他環繞住,來來往往,無窮無儘。
隻是眨眼的功夫,他就像是曆經了十幾次人生,人還是那些人,或多或少,或增或減,但跟他的關係卻隨著每一世都發生變化。
有時是他的戀人,有時是他的仇人,有時隻是路邊的陌生人。
他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不知過去了多久,每個人的名字都熟悉了,但隻有一個人,看著很親切,卻始終想不起該如何稱呼她。
被裹挾著不知奔湧了多久的距離,周通忽然覺得腳底一沉,重心穩定了下來。
河還是那條河,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好像隻有他發生了改變。
“我的分量變重了,莫非是來自這些記憶?”
他自言自語道,越想越有可能。
他是一個失去記憶的人,而帝君,則僅剩一縷殘魂,早就喪失了對萬事萬物的錨定,所以才無法攀登天梯,被法則之力輕輕一吹就橫飛了出去。
如今,他在這條河中經曆數世,仿佛過了幾百年,終於多了些許厚重。
而且他還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進一步恢複了,細細算來,大概有準帝七重境的層次。
“還好,這裡的時間跟外界完全不同,否則的話,我早就完蛋了。”
小零告訴過他,他隻有兩天的時間恢複精神力,若是過期,整個人都會被瓦解,遁入虛無,永遠不複存在。
然而在這條河上,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行走的人才是唯一的裡程碑,一切都被固定了下來。
“這條河究竟是什麼來曆?”
他心中升起了疑問,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存在,應該是某種至高無上的道則,即便他腦海中的知識被完美的保存了下來,依舊沒有任何頭緒。
“嗡。”
忽然間,前方發出了一陣鳴顫,緊接著,明亮的光芒赫然的爆發,刺眼奪目,耀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有什麼東西…”
周通輕舔著嘴唇,心跳的極快,罕見的展露出了緊張的情緒。
他覺得,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
沒有絲毫猶豫,他邁開腳步,在滾滾的河水中奔跑,向著那發光的方向。
隨後,周圍的景象再度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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