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馬車在草原上疾馳了整整一天，直到夕陽西下，才抵達北狄左賢王的軍營。軍營建在一片開闊的草地上，無數頂黑色的帳篷像蘑菇一樣散布在草原上，帳篷外，手持彎刀的北狄士兵來回巡邏，眼神警惕地盯著四周。
馬車停下，巴圖率先跳下來，然後扶著祁悅靈下車。祁悅靈剛站穩，就被草原上的冷風嗆得咳嗽起來。她看著眼前的軍營，心中既緊張又期待——這裡，將是她東山再起的起點。
“大皇女，左賢王已經在大帳中等您了。”巴圖恭敬地說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祁悅靈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袍，深吸一口氣，跟著巴圖朝著最大的一頂帳篷走去。帳篷外，兩名身材高大的北狄士兵守在門口，看到巴圖，立刻讓開道路。
走進帳篷，一股濃鬱的羊肉腥味和酒氣撲麵而來。帳篷中央的地毯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袍，臉上留著絡腮胡子，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北狄左賢王。他的麵前放著一張矮桌，桌上擺著烤羊肉和一壺馬奶酒。
“大皇女，一路辛苦。”左賢王抬起頭，目光落在祁悅靈身上，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沒想到，大齊的皇女，也有落荒而逃的一天。”
祁悅靈心中一怒，但想到自己還要依靠左賢王的兵力，隻能壓下怒火，微微欠身：“左賢王，此次若非您出手相救，我恐怕已經落入祁星黎手中。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左賢王笑了笑，指了指對麵的座位：“坐吧。嘗嘗我們北狄的馬奶酒，雖然比不上你們大齊的佳釀，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祁悅靈坐下，巴圖給她倒了一杯馬奶酒。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股辛辣的味道在口中散開，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左賢王看著她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大皇女，現在可不是講究的時候。你逃到我這裡，無非是想讓我幫你奪回大啟的皇位。但你要知道，我們北狄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祁悅靈放下酒杯，直視著左賢王的眼睛：“左賢王放心，我之前答應你的條件，絕不會反悔。隻要你能幫我登上皇位，燕雲三州，歸北狄所有。另外，大啟每年還會給北狄獻上十萬兩白銀和五千石糧草，作為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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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三州，十萬兩白銀，五千石糧草……”左賢王重複著這些條件，手指輕輕敲擊著矮桌，“這些條件確實誘人，但你現在隻是一個逃犯，連大齊的城門都進不去。我憑什麼相信，你能兌現承諾？”
祁悅靈早有準備，她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放在桌上：“這是大啟皇室的兵符碎片，雖然不能調動全部兵力，但可以調動京畿周邊的部分守軍。隻要我能回到京城，找到剩下的兵符碎片，再聯合朝中的舊部，就能控製京城的兵力。到時候，我登基稱帝，燕雲三州自然會雙手奉上。”
左賢王拿起兵符碎片，仔細看了看。碎片上刻著複雜的花紋，確實是大齊皇室的兵符樣式。他沉吟片刻，然後將碎片還給祁悅靈：“好，我信你一次。但我有一個條件。”
“左賢王請講。”
“我要你立刻寫信，讓你在京中的舊部，在祭天典當天發動叛亂，吸引大齊的兵力。同時，我會率領兩萬五千騎兵，趁機進攻燕雲邊境。隻要我們內外夾擊，大齊必然首尾不能相顧。到時候，我幫你殺回京城，你兌現你的承諾。”左賢王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而且，一旦開戰，燕雲三州，我要提前接管。”
祁悅靈心中一緊。她知道，左賢王是想趁機占領燕雲三州，而不是等她登基後再移交。但現在，她沒有選擇的餘地。“好，我答應你。”她咬了咬牙，“我今晚就寫信，讓舊部在祭天典當天動手。”
左賢王滿意地點點頭，端起酒杯：“好！預祝我們合作成功！從今往後，你就在我的軍營中安心待著，我會派人保護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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