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趙清影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柳如煙臉上的媚笑也僵住了。
兩個女人同時轉頭看向李逍遙，眼神都帶著難以置信。
“你...你說什麼？”趙清影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柳如煙先是一愣，隨即笑得花枝亂顫：“有意思，真有意思！小道士，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大膽呢！”
她故意往李逍遙身邊靠了靠，紅唇幾乎貼到他耳邊：“不過...我喜歡。”
趙清影猛地拔刀，刀尖直指柳如煙：“妖女，離他遠點！”
“喲，趙姐姐這是吃醋了？”柳如煙輕笑，手中紅綾無風自動，“可惜啊，婚書在此，他是我名正言順的未婚夫。你說是吧，逍遙哥哥？”
這一聲“逍遙哥哥”叫得又酥又媚，連地上的黑衣人都忍不住抖了抖。
李逍遙感受著兩邊傳來的殺氣，額角微微見汗，但麵上依舊鎮定自若。
他輕輕推開趙清影的刀尖，又稍稍遠離了柳如煙一些，這才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兩份婚書。
“趙清影，柳如煙。”他將兩份婚書並排展開，“白紙黑字，都是我家老頭子親筆所寫。你們說，我該否認哪一個？”
月光下，兩份婚書上的字跡一模一樣，連用的墨都相同，顯然是同一人所寫，同一時間所製。
趙清影死死盯著那兩份婚書，臉色越來越白。她突然想起師父臨終前的囑托：“清影，你有一樁婚約，是師祖當年定下的。見書如見人，不可違背...”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唯一的那個。
柳如煙也收起了媚態，仔細打量著兩份婚書，紅唇微抿：“好你個李淳風，居然玩這一手...”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在那邊！”
“快！別讓他們跑了！”
隻見山下火把通明，大批官兵正在快速接近。顯然是王騰帶人回來了。
柳如煙臉色微變，她雖然不懼這些官兵，但也不想在此糾纏。
“小道士，今天暫且別過。”她忽然湊近，在李逍遙臉上輕輕一吻，“記住，你是我的人。改日我再來找你。”
說完，她紅綾一甩，卷住樹枝，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趙清影想要追擊，卻被李逍遙拉住。
“人都跑了，還追什麼？”李逍遙指了指地上的黑衣人，“這些活口不要了？”
趙清影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查看地上的黑衣人。可惜，除了最早被她打暈的幾個，其餘的全部服毒自儘，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死士...”趙清影臉色凝重，“究竟是誰要殺我？”
李逍遙蹲下身，在一個黑衣人身上仔細翻找。突然，他動作一頓，從對方衣襟內側摸出一個小小的令牌。
令牌是黑色的，上麵刻著一個詭異的圖案：一條蛇纏繞著一柄劍。
“這是什麼？”趙清影湊過來看。
李逍遙把令牌收進懷中，麵色如常：“不知道，可能是某個江湖組織的信物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趙總捕頭，現在可以繼續趕路了嗎？再不走，你的那些跟班可要到了。”
趙清影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重新上馬，這次趙清影特意讓李逍遙坐在前麵，自己坐在他身後。
“抱緊馬脖子。”她冷聲道，“要是掉下去，我可不會救你。”
李逍遙感受著她刻意保持的距離，忍不住笑了。這個冰山美人，害羞起來倒是挺可愛的。
馬蹄聲中，兩人繼續向京城方向駛去。
夜色漸深，山路崎嶇。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點點燈火。
“前麵是青雲鎮，我們在那裡歇息一晚。”趙清影說道，“明日換乘馬車，繼續趕路。”
李逍遙自然沒有意見。這一天的經曆太過刺激，他也需要時間好好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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