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帶著蛇纏劍圖案的密信,像一塊寒冰,瞬間讓沈園溫暖的氣氛降至冰點。
“好囂張的長生殿!”趙清影一把奪過密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身為六扇門總捕頭,她絕不容忍有人如此公然挑釁王法,更別說目標還是……她眼神複雜地瞥了一眼李逍遙。
柳如煙紅綾無聲滑入手中,媚眼含煞:“看來上次給他們的教訓還不夠疼,這麼快就又來找死了。”她靠近李逍遙,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小道士,你這腦袋現在可值錢得很呢。”
沈萬三娘最為冷靜,但眉宇間也凝著化不開的憂色:“信是直接塞進我書房門縫的,府內護衛竟無一人察覺。對方實力深不可測,而且……對我們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
李逍遙接過那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紙條,指尖在上麵輕輕摩挲,感受著那圖案的凹凸感,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期貨狙擊……”他低聲自語,用了一個隻有自己能懂的詞,隨即抬眼看向三女,“他們在商戰上輸了,就想在武力上找補回來。這很正常。”
“正常?”趙清影蹙眉,“對方擺明要不死不休,你還覺得正常?”
“當然正常。”李逍遙將紙條隨手丟在石桌上,“這說明他們急了,說明我們的‘買空賣空’之策,真正打到了他們的七寸。他們損失的錢財,恐怕遠超我們想象。狗急跳牆,不外如是。”
他這番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分析,讓三女都怔了怔。
“當務之急,是加強防備。”李逍遙看向沈萬三娘,“沈姑娘,府上護衛需要重新布置,明哨暗哨結合,重點保護糧倉和賬房。對方可能會聲東擊西。”
“我已吩咐下去。”沈萬三娘點頭,“沈園此刻已如鐵桶一般。”
李逍遙又看向趙清影:“趙姑娘,六扇門能否加派人手,在金陵城內暗中布控,尤其是碼頭、城門等交通要道,留意可疑人物?他們若要動手,必定會派人潛入。”
趙清影立刻道:“我即刻傳令。另外,我會親自坐鎮沈園。”這話她說得理所當然,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那我呢?”柳如煙巧笑倩兮地湊上來,“小道士,要不要姐姐我貼身保護你呀?保證比某些官家的人更……周到哦。”她意有所指地瞟了趙清影一眼。
趙清影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李逍遙乾咳一聲:“柳姑娘輕功卓絕,耳目靈敏,不如就負責在沈園內外巡查,發現任何異常,立刻示警。”
“好吧,都聽你的。”柳如煙撇撇嘴,身影一晃,便如紅煙般消失在屋簷之上。
安排妥當,李逍遙並未回房,反而對沈萬三娘道:“沈姑娘,帶我去看看你們沈家核心的賬目和此次與對方簽訂的所有契約副本。”
沈萬三娘雖不解其意,但還是依言帶他去了防衛更加森嚴的密室。
在燭光下,李逍遙快速翻閱著那些厚厚的賬冊和契約,目光銳利如鷹隼。沈萬三娘在一旁看著他那專注的側臉,心中莫名地安定了幾分。
“果然……”李逍遙指著一處數據,“他們此次動用的資金流,有相當一部分並非單純的白銀,而是通過幾家背景複雜的錢莊,開具的‘見票即兌’的銀票。這些錢莊……都與海外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長生殿的觸角,恐怕早已伸向了海外。他們在下一盤很大的棋,江南米價風波,或許隻是其中一步。此番刺殺,既是報複,也是為了阻止我們繼續深挖下去。”
沈萬三娘倒吸一口涼氣,感覺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籠罩下來。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柳如煙一聲清脆的警示!
“有客人來了!”
幾乎同時,沈園四周,響起數道淒厲的破空之聲!
“嗖!嗖!嗖!”
那是勁弩發射的聲音!目標並非人,而是園中的幾處燈火和庫房!
瞬間,好幾處陷入黑暗,引發了一陣騷亂。
“保護老爺和夫人!”
“敵襲!戒備!”
護衛們的呼喝聲、兵刃出鞘聲、雜亂的腳步聲頓時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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