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琉璃瓦折射著晨光,蟠龍柱巍峨聳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莊嚴肅穆。空氣中彌漫著檀香與權力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帶著千斤重量。
端坐龍椅的皇帝目光如炬,緩緩掃過殿下眾人,最終落在以秦紅玉為首的北涼功臣身上。
“北涼主帥秦紅玉,臨危受命,力挽狂瀾,揚我國威於域外,特加封為鎮北侯,賜金百斤,錦千匹!”
聲如洪鐘,響徹大殿。秦紅玉一身戎裝未褪,單膝跪地,甲胄鏗鏘:“臣,謝主隆恩!”英姿颯爽,引得無數官員側目,有欽佩,亦有嫉妒。
“義士李逍遙,獻奇謀,破強敵,居功至偉,特賜‘逍遙郎’銜,準佩劍入宮,享五品俸祿!”
李逍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姿態從容:“草民謝陛下恩典。”他聲音平靜,麵容俊朗,在這群老成持重的官員中,顯得格外紮眼。
【臥槽!逍遙郎!這封號牛逼!自帶逼格!】
【五品俸祿無所謂,關鍵是佩劍入宮啊兄弟們,這是莫大的信任!】
【秦女神封侯了!女子封侯,本朝頭一份吧?太燃了!】
柳如煙、趙清影、沈萬三娘亦各有厚賞,珠玉金銀,不在話下。柳如煙把玩著禦賜的南海珍珠,笑靨如花;趙清影麵無表情,將賞賜的寶劍佩於腰間;沈萬三娘則隻是微微頷首,對那些黃白之物似乎並不在意。
一派和諧之下,暗流已然湧動。
就在內侍準備宣布退朝,眾人以為風波已定時——
“陛下!臣,禦史周琛,有本啟奏!”
一聲高喝,如同冷水滴入滾油!隻見一名身著青色禦史官袍、麵容刻薄的中年官員,手持玉笏,快步出列,目光如刀,直刺李逍遙!
來了!殿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都聚焦過來。
皇帝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周愛卿有何事奏?”
周琛深吸一口氣,仿佛積蓄了全部力量,聲音尖銳地響徹大殿:
“陛下!臣要彈劾此獠——李逍遙!”
他手指幾乎要戳到李逍遙鼻尖,聲色俱厲:
“其一,此人來曆不明!查遍戶籍檔案,無根無底,仿佛憑空冒出!混入北涼軍中,憑何取信?焉知非敵國派來的細作,意圖禍亂我朝?!”
“其二,擅權越職,蠱惑軍心!在北涼期間,不過一白身,竟敢淩駕於副將之上,乾涉軍務,動搖主帥決策!此乃軍中大忌,綱紀何存?!”
“其三,結交匪類,行為不端!”他目光掃過趙清影、柳如煙和沈萬三娘,充滿鄙夷,“身邊聚集江湖草莽,身份曖昧!更與商賈之流過從甚密,廝混一處!如此行徑,豈是正人君子?豈不玷汙朝廷清譽?!”
“陛下!此等來曆不明、目無綱紀、品行不端之徒,若授予官爵,豈非讓天下忠臣義士寒心?讓我大顏朝堂淪為笑柄?臣懇請陛下,革其職,查其罪,以正視聽!”
字字誅心,句句致命!直接將李逍遙打為“細作”、“權奸”、“匪類”,更是將整個團隊都拖下水!
【媽的!這周琛是老陰陽師了吧?上來就扣這麼大帽子!】
【氣死了!逍遙哥剛立了大功啊!這就被清算?】
【完了完了,朝廷水太深,逍遙哥能頂住嗎?】
殿內嘩然!不少官員交頭接耳,看向李逍遙的目光充滿了懷疑與審視。秦紅玉臉色冰寒,玉手緊握;趙清影眼神銳利如鷹;柳如煙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沈萬三娘垂眸,指尖卻微微掐算。
壓力,如同實質般向李逍遙碾壓而來!
龍椅上的皇帝,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隻是靜靜地看著李逍遙,等待他的回應。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李逍遙身上。他會驚慌失措?還是會據理力爭?
在無數道或擔憂、或幸災樂禍、或冷漠的注視下,李逍遙緩緩抬起頭,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帶著幾分嘲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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