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六扇門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李逍遙召集所有核心成員,當眾宣布:鑒於柳如煙案情重大,所有與她過往甚密者,皆需避嫌。魯妙子因曾多次與柳如煙合作研製機關,被暫時排除在核心決策圈外;幾位曾與柳如煙共同執行過任務的捕頭,也被調離了關鍵崗位。
一時間,衙門內人心惶惶,昔日裡緊密合作的團隊,仿佛一夜之間分崩離析。李逍遙則變得獨斷專行,幾乎隻與趙清影一人商議要事,對其他人皆冷麵相對。
“大人這是怎麼了?”
“看來柳如煙是真的……”
“慎言!小心禍從口出!”
流言蜚語在暗地裡滋長,猜忌如同瘟疫般蔓延。
是夜,月黑風高。
一道黑影,借著夜色的掩護,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六扇門看管最嚴的證物房。此人顯然對衙內的守衛布置和換防時間了如指掌,每一步都精準地避開了巡邏的崗哨。
證物房內,陳列著從睿親王地宮、祭壇陣眼以及柳如煙房中搜出的所有關鍵證物。那黑影目標明確,徑直走向存放“叁”字號腰牌和那片紫色衣料的櫃子。
他(她)動作熟練地打開特製的鎖具,小心翼翼地將那兩樣東西取出,又從懷中掏出另一樣物件,似乎想要進行調換……
“司徒文書,深夜來此,是想幫本座整理證物嗎?”
一個清冷的聲音驟然在黑暗中響起,打破了死寂。
唰!
證物房內瞬間燈火通明!
趙清影持劍而立,眼神冰冷如霜,從屏風後緩步走出。與此同時,前後門窗被人猛地撞開,數名精銳捕快魚貫而入,將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那黑影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物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那赫然是另外半枚刻著“叁”字的腰牌,與他正準備調換的那半枚,斷裂處嚴絲合縫!
他緩緩轉過身,扯下蒙麵黑巾,露出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謙和與惶恐的臉——正是主管機要文書的司徒明!
“趙……趙總捕頭……”司徒明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我……我是發現這腰牌另有蹊蹺,特來查驗……”
“查驗?”趙清影劍尖指向地上那試圖被調包的紫色衣料碎片,以及那已然拚合完整的“叁”字腰牌,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是用你懷中這真正的‘叁’字號令牌來查驗,還是想用這塊仿造的衣料,來坐實柳如煙的罪名?!”
司徒明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眼中充滿了絕望與難以置信:“你們……你們早就知道了?”
“不隻是知道,”李逍遙低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緩步走入,目光如利劍般刺向司徒明,“我們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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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遙走到那拚合完整的腰牌前,彎腰拾起,指尖摩挲著那個清晰的“叁”字,眼神冰冷:“這枚令牌,根本就不是在陣眼發現的,而是你今日當值時,故意遺落在那裡,引導清影去發現的,對吧?目的,就是為了將嫌疑引向擁有另一半令牌的人。”
他又看向那塊被司徒明試圖換上的“紫色衣料”:“而這塊,無論質地、顏色還是織法,都與如煙那件有著細微差別,是精心仿造,用來替換之前那片真料,以防我們深入追查來源的,對嗎?”
司徒明麵如死灰,渾身顫抖,再也說不出辯解的話。
李逍遙俯視著他,聲音不高,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告訴我,司徒明,是誰指使你?你背後的‘殿主’……究竟是誰?!”
司徒明抬起頭,臉上突然露出一抹詭異而絕望的笑容,他死死盯著李逍遙,嘶聲道:“李逍遙,你鬥不過殿主的……你們所有人,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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