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萬妖島那猙獰的輪廓終於刺破海平線時,整支艦隊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根本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島嶼。這是一座違反常理、懸浮在空中的巨型堡壘,通體由漆黑的岩石構築,表麵布滿扭曲的尖刺與詭異的孔洞,仿佛某種活著的、充滿惡意的巨獸遺骸。
暗紅色的能量流如同血管般在岩體表麵搏動、纏繞,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無數形態各異的妖物——長著肉翅的夜叉、渾身骨刺的魔骸、扭曲蠕動的陰影生物——如同密密麻麻的蝗蟲,在島嶼周圍盤旋飛舞,發出刺耳的嘶鳴。
最令人絕望的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暗紅色能量護罩,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將整座島嶼嚴密封鎖,護罩表麵流光閃爍,隱隱與天上的星辰呼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這就是長生殿的老巢?”珍珠夫人放下望遠鏡,臉色蒼白如紙,手指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這根本不是凡間之力能夠抗衡的…”
司徒明月快步走到艦橋前端,雙手急速掐算,周身星輝流轉,但她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王爺,大事不妙!”她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驚惶,“這護罩…它在無時無刻地吸收周天星辰之力!能量近乎無窮無儘,循環往複,堅不可摧!任何來自外部的攻擊,都會被其吸收轉化,反而使其更加強大!這…這幾乎是一個無解之局!”
眾人聞言,心頭皆是一沉。連司徒明月都說出“無解”二字,難道遠征至此,竟要被一道護罩攔在門外?
就在絕望氣氛蔓延之際,艦隊前方的海麵,突然泛起了奇異的粼粼波光。
那光芒柔和而純淨,與萬妖島的邪惡形成鮮明對比。緊接著,一位女子緩緩浮出水麵。
她身披由七彩鱗片織就的輕紗,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夢幻般的光澤。海藻般的墨綠色長發披散在身後,襯得她肌膚如雪,容顏空靈絕美,不似凡人。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眸,如同最深邃的海洋,蘊含著無儘的智慧與滄桑。
她朱唇輕啟,空靈婉轉的歌聲隨之流淌而出,那歌聲仿佛能直接穿透肉體,撫慰靈魂,連躁動的妖物群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我是瑞貝卡,人魚族的女王。”她的聲音與歌聲一樣動聽,目光掃過龐大的艦隊,最後落在主艦“定遠號”艦首的李逍遙身上。“這座島的邪惡護罩,以深海無數枉死者的怨念與星辰之力為能源,堅固無比。唯有我人魚一族世代傳承的淨化之歌,能暫時撫平怨念,乾擾其能量循環,削弱護罩。”
她的目光停留在李逍遙臉上,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帶著探尋與確認。“我族自古流傳著一個預言:當持有天命之人,為拯救蒼生而至,需要跨越絕望之障時,人魚族當傾儘全族之力相助。而你身上…有我族失落已久的…婚約信物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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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遙心念微動,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一枚嬰兒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藍光與純淨海洋氣息的珍珠。這珍珠出現的那一刻,瑞貝卡女王周身的光芒明顯亮了一下。
“海洋之心…果然是你。”瑞貝卡微微頷首,神情變得莊重,“既見信物,人魚族自當履行遠古的誓言。但我必須警告你們,護罩的核心能量源在島心祭壇,我的歌聲隻能暫時乾擾,最多為你們爭取一炷香的時間。時間一過,護罩會迅速恢複,甚至可能產生反噬!”
不再多言,瑞貝卡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交疊,更為宏大、空靈的歌聲從她口中湧出。隨著她的歌唱,一道柔和而龐大的藍色光暈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如同最純淨的海水,溫柔地包裹住那暗紅色的護罩。
“嗤嗤嗤——”
藍光與紅光接觸,發出如同冷水滴入熱油般的聲響。暗紅色的護罩劇烈波動起來,表麵的流光變得混亂,那堅不可摧的氣息明顯減弱,一道細微但清晰的裂痕,如同蛛網般在護罩表麵蔓延開來!
“就是現在!”李逍遙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猶豫地下令。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高空的雲層被猛地撕裂!一群背生雙翼的戰士如同神兵天降,他們羽毛顏色各異,但動作整齊劃一,帶著凜然的氣勢。為首的一名女子,羽翼潔白如雪,沒有一絲雜色,在昏暗的天空下仿佛自身就是一個光源。她容顏精致絕倫,手持一張流轉著月光的銀色長弓,身姿挺拔,英姿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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