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散去的萬妖島海域,陽光終於穿透了厚重的雲層。
在定遠號的醫療艙內,氣氛卻依舊凝重。
塞勒涅平躺在特製的床榻上,肩頭那支淬毒的弩箭已被取出,但傷口處縈繞的黑色邪氣仍在不斷侵蝕著她潔白的羽翼,原本光潔的羽毛變得黯淡無光,甚至邊緣開始卷曲枯黃。她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顫抖。
這毒性極其詭異,不僅侵蝕肉體,更在汙染她的光明本源。白素眉頭緊鎖,手中的銀針快速刺入塞勒涅周身大穴,試圖封住毒素蔓延,但收效甚微。旁邊配置的藥湯散發出清苦的氣息,卻難以驅散那如附骨之疽的黑暗能量。
李逍遙坐在床邊,握住了塞勒涅冰涼的手。他能感受到她體內光明之力與黑暗毒素的激烈對抗,以及那逐漸微弱的生機。沒有絲毫猶豫,他運轉起體內最為精純的浩然正氣與生命本源,通過相握的手掌,緩緩渡入塞勒涅體內。
溫暖、磅礴、充滿生機的力量如同春日的陽光,流淌進塞勒涅幾乎要凍結的經脈。那黑暗毒素遇到這股力量,如同冰雪遇暖陽,發出了細微的聲,開始一點點地被逼出、淨化。
塞勒涅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李逍遙關切的眼神,以及他身後諸位夫人擔憂的麵容。她虛弱地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卻被李逍遙輕輕按住。
別說話,凝神引導我的力量,驅散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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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點過去,李逍遙的額頭也見了汗,但他渡入的力量始終穩定而持續。終於,塞勒涅肩頭傷處的黑色邪氣被徹底逼出,在一道金光中化為虛無。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她那對潔白的羽翼也重新煥發出柔和的光澤,甚至比之前更加聖潔。
力量恢複的塞勒涅,第一件事便是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卻被李逍遙按住。
躺著休息,你為我擋箭,該是我謝你。
塞勒涅搖了搖頭,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感激與一種更深沉的情緒:不,是您救了我,救了我和我的族人。若非您及時摧毀了島上的對空弩炮核心,我翼人族後續的空中突擊隊必將損失慘重。
她微微側頭,看向舷窗外。隻見天空之中,數百名翼人戰士正整齊列隊,他們收斂雙翼,右手撫胸,向著定遠號的方向,向著李逍遙,行著翼人族最崇高的禮節。陽光灑在他們顏色各異的羽翼上,折射出絢麗的光彩,如同一片移動的彩虹。
您不僅治愈了我的傷,更兌現了承諾,帶領我們攻破了萬妖島,為我族解除了千年來的威脅。塞勒涅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她回想起族群在長生殿陰影下東躲西藏的歲月,眼眶微微泛紅。她深吸一口氣,掙紮著,這一次李逍遙沒有阻攔。
她站起身,儘管身體還有些虛弱,但脊背挺得筆直。她麵向李逍遙,鄭重地展開那雙完美無瑕的潔白羽翼,羽翼尖端輕輕觸地,如同最虔誠的朝拜。這是翼人族傳說中,隻對拯救全族的恩人以及命定之主才會行使的羽翼俯首之禮。
李逍遙大人,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回蕩在醫療艙內,也通過開啟的舷窗,傳到了外麵每一位翼人戰士的耳中,您拯救了我的生命,與我的家園。從今日起,我,塞勒涅,以翼人公主及下任女王之名起誓——
她抬起右手,指尖在心口一點,引出一滴蘊含著精純光明之力的金色血液,那血液漂浮在空中,化作一個複雜的翼形符文。
天空一族,願為您而戰!我們的羽翼,是您巡視野望的利箭;我們的眼睛,是您洞察萬裡的明燈;我們的生命與忠誠,儘付於您!此誓,天地共鑒,血脈相承!
隨著她的誓言,窗外所有的翼人戰士同時發出清越的長鳴,聲震雲霄,那是效忠的呐喊。
李逍遙伸手,輕輕托住那個由塞勒涅本源精血所化的翼形符文。符文融入他的掌心,一股輕盈、自由、與天空緊密相連的力量感湧遍全身,仿佛他心念一動,便能感知到高空的氣流,甚至與每一位翼族戰士產生微妙的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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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傳山仙:讀導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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