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之地,山高林密,氣候濕熱。靖王敗退千裡,退守老巢邕州(今南寧)。他自知野戰難敵大周軍鋒芒,便欲借這嶺南的天然屏障負隅頑抗。
大周軍深入嶺南,果然舉步維艱。最大的威脅,並非來自叛軍,而是這無處不在的山林瘴癘與防不勝防的蠱毒!
大軍行至一處名為“鬼哭坳”的山穀外,但見穀中霧氣繚繞,色彩斑斕,在陽光下呈現出詭異的美麗。然而,先頭斥候僅入穀片刻,便紛紛頭暈目眩,嘔吐不止,皮膚泛起紅疹,更有甚者倒地抽搐,不過半日竟口鼻出血而亡!軍中醫官束手無策,言此乃“桃花瘴”,混有蛇蟲毒涎,觸之即潰,無藥可解。
“王爺,前方瘴氣彌漫,大軍無法通行。繞路則需多行半月,且叛軍必設伏兵。”趙清影麵帶憂色,向中軍大帳內的李逍遙彙報。
帳內,李逍遙眉頭微蹙。蘇雲袖(已隨軍負責部分內政協調)亦是麵露難色。若被阻於此,士氣受損,糧草消耗,後果不堪設想。
“區區瘴癘,何足道哉。”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正是歐葉。她麵前並非光幕,而是一張巨大的嶺南山川輿圖,其上以不同色彩的朱砂、墨線標注著密密麻麻的符號與數據。“根據《嶺南風土誌》、《千金翼方》殘卷以及當地向導口述,結合近日天象、風向、濕度,我已推算出此瘴氣生成規律與薄弱之處。”
她纖指指向輿圖上一處不起眼的溪流:“此溪源頭活水,水流湍急,貫穿鬼哭坳。瘴氣畏活水清風。每日午時三刻,日照最強,穀內氣流上升,會在此溪流上方形成一道短暫的氣流通道,瘴氣最為稀薄,約可持續一個時辰。我軍可借此窗口期,快速通過。”
此乃借天時!
“一個時辰?大軍如何能迅速通過?若中途瘴氣複湧,豈不危矣?”秦紅玉提出疑問。
“所以,還需地利與人和。”接話的是黃月英。她笑嘻嘻地從隨身的機關箱裡取出幾個造型奇特的青銅獸首和無數細長的竹管。“這是我根據古籍《魯班書》殘篇改良的‘驅瘴機關獸’和‘濾毒竹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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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揮工匠將青銅獸首安裝在特製的小車上,獸口對準山穀方向。“此獸腹內藏有混合了雄黃、艾草、蒼術等數十味辟瘴藥物的藥粉,以機括鼓風,可噴出驅瘴藥霧,暫時壓製前方瘴氣。”
接著,她又讓士兵們將那些中空的竹管連接起來,形成長長的管道,一端放入上遊溪水,另一端引出。“竹管內壁以特製藥泥塗抹,可濾除部分水中毒素,雖不能直接飲用,但可用來浸濕布巾掩住口鼻,再多備清水,足以支撐將士們穿過山穀。”
此乃用地利,假人力!
李逍遙聞言,撫掌大笑:“有歐大家神機妙算,有月英巧奪天工,何愁瘴癘不破!傳令下去,依計行事!”
次日午時,烈日當空。唐軍將士皆以藥水浸濕布巾覆麵,嚴陣以待。
午時三刻剛到,穀中瘴氣果然如歐葉所料,微微翻騰,在溪流上方顯出一條略顯稀薄的通道!
“驅瘴機關,開!”黃月英一聲令下。
咕嚕嚕——
青銅獸首噴吐出濃鬱的藥霧,如同一條黃色的長龍,衝入瘴氣之中,所過之處,五彩瘴氣果然退避三舍,開辟出一條數丈寬的通道!
“全軍聽令,急速通過!不得遲疑!”趙清影銀槍一指,一馬當先,衝入通道。五萬大軍如長龍入澗,井然有序,沿著溪流,借著機關獸開辟的道路,急速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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