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神隊伍還是沒有要回去的意思,仍在那條固定的道路上重?複地走。這?樣下來實在太耗損體力,眼見領頭的幾人已是滿頭大汗、氣喘籲籲了。
將不解道:“這?麼?累了,還不回去休息麼??難道說一定要走個多少圈才能?結束?”
閻笑寒搖頭道:“恐怕不是。”
為首那人身側掛著兩個紅色的筊杯,恐怕是走一圈,便要擲一次,問同不同意回去。一正一反才是應允,隻要沒擲到這?個結果,便是不同意回去,遂一直繼續,直到神明儘興了願意回去才可以結束。
然?而?,徐行記得當時賣麵具的小攤販說,這?遊神應當也是有“拜拜”環節的。神台不停,不回去,其?他人也沒得拜,隻能?在外?頂著大太陽等。還好大多數人都有麵具可以稍微擋一擋。
太陽毒辣得很,眾人在人群中也不由疑惑地竊竊私語起來:
“往年最多走個十圈就回去了。今年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今年仙長正巧要來,三姑娘想多看幾眼?”
“有可能?啊!畢竟你看,昨天來的那群白衣門的仙長,那叫一個俊。唯一不好的,就是穿得實在太像要去奔喪了!”
“別?提往年了,三姑娘每年性?格都不一樣呀。我記得去年她別?說不回去了,連出來都不肯出來……”
這?鎮裡的人,似乎把?“狐妖”和“狐神”當做兩種不同的東西看待。但有個成語叫做愛屋及烏,看這?麼?多毛臉狐狸在街上走來走去,其?他人熟視無睹的樣子,就知道這?裡和狐族的關係真是好到穿一條褲子、屁股可以互相?幫忙端了。
奇就奇在,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呢?
然?而?,徐行在街上飛馳,卻不是全無目的。她的視線一t?直在往過路人的身下飄。
神通鑒忍了又?忍:“你可以稍微控製一下嗎?我不想你被抓進去。”
徐行輕飄飄道:“心黑者看什麼?都黑。不過,你作為一個係統,竟然?到現在還沒發現有哪裡不對嗎?”
這?簡直是一道送命題!
神通鑒要是有冷汗,現在估計都已經把?自己的機箱給淹沒了:“呃……我……我在做新功能?……調試……所?以沒有……嗯……”
徐行也不為難它,徑直道:“看衣擺。衣擺不對。”
眼前所?見之人,衣擺都蓋過腳麵,這?非常正常。然?而?,和石雕相?比,就不正常了。那十幾尊石雕的衣擺,全都是短到在小腿往上一點,並且,樣式也有較細微的不同,做工粗劣不少。
服飾的模樣可以反映出許多東西,其?中很重?要的一點便是氣候、地形。較短的衣擺一般出現在水鄉、河海邊的居民身上,因為被沾濕了相?當麻煩,而?且以漁為業的人占大多數,所?以衣物會漸漸演化出最為方便勞作的模樣。
但是,紫獸莊方圓百裡都是山。別?說水鄉河海了,連小溪都少見!所?以,也根本不存在“順著水流淌到這?裡”的這?種可能?。
事?情似乎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就在此時,遊神隊伍前的幾人發出幾聲如釋重?負的“呼嘿!”聲,終於將神台卸了下來,搬到了較高的地方。
底下的人狐們皆一陣騷動,往前湧去。這?神台前不需要跪拜,所?以根本沒放什麼?神台之類的東西,但大家還是不約而?同地想找個好位置,刹那間混亂,徐行被擠得頓時連連……完全巍然?不動,穩如老狗。並且在有人刻意用肩膀狠狠撞開?她時,進行無情的超用力反擊。
神通鑒:“……”算了。還是問問別?的吧。“不管怎麼?說,現在的當務之急去找那位‘談紫’。不過,誰也沒告訴我們腹地的路要怎麼?走啊?”
不知何時,君川已站在了她身邊。即便都擠成這?樣了,他也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閒適模樣,兩人肩膀之間的距離尚有兩寸。
不遠處,高高神台之上,胡三姑娘終於露麵了。
那是一尊非常華麗的木塑雕像。胡三姑娘呈獸頭人身之狀,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宛如潤玉,額上點了一個奇特的火焰印記,那是狐族的標誌,名為“琉璃火中天”。她雙手交握在身前,垂眼望下,滿目慈然?,身後三條毛絨絨的尾巴正微微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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