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還有一人能明白這五樣靈器的底細。”
徐行道:“提要求的人。”
三人停步,黃時雨目光落在?那一角紅瓦屋頂之上,萬年?庫燈火通明,三個形態各異又極有特點的鐵童子仍在?院子裡?慢吞吞地過家?家?,一會兒?這個騎著那個打,一會兒?那個蹦到另一個的背上,隻一眼,他心思通明,竟也?無任何詫然。
亭畫微微閉了一下眼,看?著徐行,用一種極為冷靜的語調道:“無論是誰,無論哪一方,要殺你的理由,實在?都很充分。”
這點徐行當?然知?道。妖要殺她,因為什麼,其他幾大宗的人要殺她,又是因為什麼,都擺在?明麵上,甚至不用去細想。
亭畫道:“‘那個人’要殺你,我想,是因為怕。”
徐行原本垂下的眼驀然抬起。亭畫的語氣之中,依舊沒把那人的姓名直截點出,並?且,聽起來,她依舊不認為是前掌門在?暗中操縱,而是另有其人。
為什麼呢?因為情感嗎?應該,不是吧。
徐行側頭道:“怕什麼?”
“怕你聲名鼎沸,無人能擋,穹蒼的勢力不斷擴大侵占,破壞好不容易平衡的六宗格局,再度掀起戰役。”亭畫頓了一頓,方轉開頭,繼續道,“更怕你當?慣了這萬人之上的第一大宗掌門,有了不可舍棄的人,所以,不願意……回到鴻蒙山了。”
正因為她是前掌門最認同的傳人,所以她能清晰明白前掌門究竟是如何的想法,隻是這想法太過殘忍,連說出來都是一種精神上的虐殺——徐行最好的結局,便是在?贏得虎丘崖一役後不再醒來,神識喪失,成為與傳統一般行屍走肉的火龍令容器,在?某一天的地鳴聲中回歸消散。這樣,妖禍已平,六宗攜手重建,不分高低,一切都會回到尋常,而徐行是一個無法預料的變數,智者最不想要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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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點了點頭,笑了一聲,輕鬆道:“我知?道。”
亭畫:“你知?道……什麼?”
“我還知?道別的。”徐行彎了彎唇角,道,“那日我醒來時,渾身動彈不得,隻能聽到聲音。你刻意將尋舟調開,獨自站在?我榻邊那時,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殺我吧。”
亭畫一怔,旋即,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她竟默認了。
黃時雨道:“師姐,你???”
“理智告訴你,扼殺變數才是正確的抉擇,可你實在?不舍得,又不想讓自己顯得那樣不舍得,所以用了一個破綻百出的借口?來調走尋舟。那死魚又不蠢,就算一開始因對你的信任而暫時離開,很快便會發覺不對,立刻趕回,那時有他在?,你便‘不得不’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時機了。”徐行無所謂道,“後來,你二人關係疏遠,也?並?非隻是因為他對我那點上不了台麵的破事吧。”
其實,都隻是心照不宣罷了。
默然間,亭畫也?低低笑了一聲,並?未回答,隻是冷硬道:“這點,也?與師尊一模一樣。”
“是。”徐行道,“但我從不怪你,你也?該知?道。”
亭畫唇角抽了一下,似是難以抑製,但很快,這神情便隨著月色化無,重回晦暗。她起身,往前走了兩步,足尖抵到邊沿處,道:“你們?還有不知?道的事。”
黃時雨道:“是怎樣,今夜突然都要坦白嗎?我可不是很想說啊。”
話雖如此,他還是和徐行一齊探出頭去,看?向亭畫所指的方向,隨著她腕間法器一動,萬年?庫周圍倏地亮起一道寒涼藍光,徐行起初還看?不出什麼端倪,眨了眨眼,忽的想到什麼,霎時也?怔住了。
……這道環繞著萬年?庫的奇陣,不僅有限製靈氣的靈枷之用,甚至還是個無比險惡的命陣。裡?麵的人若是安分守己,不動靈氣,便無事發生,但若是前掌門膽敢往外?走出一步,以她現今能為,隻怕頃刻間便會斃命。
這陣法絕對是來真的。此處說是萬年?庫,也?是一座監牢,莫怪亭畫不認為前掌門是幕後黑手,在?這陣法環繞下,她又重病抱恙,一舉一動都在?亭畫監視之下,能做得了什麼?作為前掌門的昔日下屬,想來柴遼的性?命同樣也?捏在?亭畫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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