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樟產生了一種無力感。
“你心裡有事,不要瞞我。”梁易舟攏住了許培樟的下巴,用了一點力氣,不容抗拒的,讓許培樟看他。
許培樟表情一下子就繃不住了,他有點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然後很輕很輕地說:“有人爆料,說你是易昶的兒子。”
他沒有用私生子這個詞彙,他害怕刺痛梁易舟。
他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梁易舟坐了起來,然後朝他靠近,他感受到梁易舟的唇很珍惜地親了親他的眼睛。
“這沒什麼,別理他們。”梁易舟很平靜,他在安慰許培樟。
許培樟一把抱住了他,把頭埋進他懷裡。抱了一會他又點生悶氣,於是坐起來,表情變得嚴肅。
“梁易舟。”
許培樟有點埋怨地講:“你怎麼一點正常人的情緒也沒有啊,你不覺得生氣,或者委屈嗎?”
“這樣不是在給自己找難受嗎?”梁易舟笑了一下,然後拍了拍許培樟的臉。
“而且之前已經想得夠多了。”梁易舟很輕地搖了搖頭,“我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我一點也不在乎,反正他們兩個,我哪個都不需要。”
許培樟看他,心裡有細碎的酸澀泛起來,他伸出手去摸梁易舟下巴上的小痣:“我很不開心,我覺得我不能保護你。”
梁易舟聞言彎起了眼睛,看起來很愉快的樣子:“不用你保護我的,但我需要你。”
許培樟繃不住了,他一把抱住他,用的力氣很大。
梁易舟說得很認真:“因為我現在有你了,所以我不在乎了。”
許培樟的力氣又重了兩分,箍得梁易舟都有點痛。
“老婆,打直球也要分分場合的。”許培樟抱著他的腰,聲音很悶,後麵笑了一聲,剛剛他那種煩躁不安的感覺也隨之消失了,他發現,在梁易舟這裡,他總是可以找到一份安寧。
梁易舟笑著摸他的頭發,然後說:“現在可以把我的手機給我了嗎?”
許培樟這才把他鬆開,他走出去,把梁易舟的手機拿了進來,遞給他之前還很不放心地囑咐了一句:“別逞強。”
梁易舟檢查了一下消息,然後給渚良打了個電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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