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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杲澤神色刹那憤怒不已,他怒視沈情:“你又在做什麼,好端端往別人臉上貼符作甚?”
他知道,除了玄機閣出來的沈情會隨身攜帶符紙,尋常女子哪兒會弄這些旁門左道。
沈情沒空和他瞎扯:“有大妖出沒,張公子怕否?”
張杲澤如同脹鼓鼓的羊皮袋,一戳就破,他怒道:“什麼大妖,何來大妖!今日乃在下阿母壽宴,沈娘子一來便這般鬨騰,分明是存心與我張家過不去!”
那昏迷貴女家的管事娘子與婢子看不過去,紛紛出言道:“張書郎何以至此!我們方才都親眼所見,分明是沈娘子出手才收服了一隻妖邪,何來鬨騰!您且行行好讓讓路,莫耽誤我家娘子性命安危!”
聽見這話,張杲澤雖然對這婆子丫頭的話感到驚疑,可下意識還是不願相信。
可見那一直昏迷不醒的貴女,心中到底緊著別人的命,張杲澤當即側身一讓,容這家婆子路過,沈情頭也不回便要跟著走,張杲澤出聲製止:“沈娘子非醫者,何意跟著去?”
沈情側目乜他一眼,言簡意賅道:“她魂丟了,本娘子去為她招魂。”
張杲澤嗤聲一笑,“竟連這般謊話也撒出來了,沈娘子,您覺得我會信麼?”
怎料沈情一臉疑惑問道:“我做事,何須張公子信與不信,這與你有何乾係麼?”言訖,她認真思索一番,最後得出結論,“好像沒有。”
說罷,她一掌推開礙事的人,隨主事婆子走遠。
可當下她要做的並非先招魂,招魂需要旁物輔助,她並未帶齊,隻希望聞聲趕來的李道玄身上能帶。
她要布一個陣法,護住這滿船的人,因為不知道這華春池內還會有些什麼妖邪。
不消片刻,一道常人看不見的藍光同水泡般在船中拓開,圍住整條畫舫。
二樓角落,一道繡花屏風後,男子舉杯飲下一口茶,旋即評價道:“涼了。”
在他身後,一個頭裹黑布,渾身遮得嚴嚴實實的黑衣人道:“無用的東西。”
男子掩唇輕笑,“可不是麼,一些無用的東西,連個女子都奈何不了,你說,還有什麼辦法能解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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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正好他醒了,不如提前送她歸西,往後再把她沈家上下一同送下去陪她。”
男子道:“也是,來都來了,既然已經碰上了,不如趁早解決倒好,他拍拍黑衣人肩,交給你了。”說罷,起身離去。
良久,黑衣人抬手,手中結印,隻見沈情設下的那大陣瞬間破裂,輕飄飄的,不費吹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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