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聞了我的血怕是要麼瞬間逃離三裡地,要麼就是原地發狂。隻有你的血才能吸引它。”
沈情依舊將腦袋埋在臂彎裡,不說話,隻是露出的耳垂漸漸從玉白轉為粉紅,不知是哭的,還是別的。
李道玄見狀,乾脆不說話了,他抿唇轉過身,隨著他的動作,身後傳來銀鈴清脆的響動,沈情的雙肩顫抖得更加厲害。
當沈情悄悄從臂彎裡抬起頭,一雙杏眼偷偷往外瞄,眼裡除卻先前殘餘的淚花,隻剩笑意,當她看見他腦袋後頭垂著的兩條後,她又猛地將頭往下埋,原因無他,隻因怕自己的笑聲出賣自己。
等她終於緩過一陣笑意,因指尖被劃破的委屈與憤怒也消散幾分。
隻見背對著自己的人在地上逡巡一番,尋了個小石子用雙指撚起,後又用玄布將其包裹嚴實。
等做好了這一切,他往後一看,隻見先前還委屈巴巴的人兒已經自覺退到了角落,一雙杏眼無辜地望著自己,眼角還有些許淚漬,那是笑出來的。
可在李道玄眼中,那便是先前她哭過的象征。李道玄轉回頭,口中默念咒語,將那隔音的金網給撤了,又將手中染血的玄布湊到紅蓮跟前晃蕩。
隻見紅蓮倏地止住呼吸,接著又盛開層層蓮瓣,露出嘴裡的花芯獠牙,它大張著獠牙就衝李道玄一隻手咬下去,李道玄則借此機會暗用內力,兩指一彈便將裹著玄布的小石頭往後一擲。
那看似笨重的紅蓮猛然生出數根觸手,以觸手作腳,硬生生從紮根的牆裡拔出,旋即動作迅猛朝著地麵跑去,它就這麼追著玄布而去,靈敏極了。
而在它原來紮根的牆麵,果真見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在那。
李道玄見那紅蓮動作迅疾如風,不禁蹙眉道:“那塊破布拖不了一時半刻,趕緊走。”
沈情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眼下問題是,洞口在頭頂,也不知通道是不是垂直的,倘若真是垂直的,那麼小個洞身,他們要怎麼擠出去?
還未等她想明白,李道玄便有了動作。
他本想抓住她的後領口,可腦中莫名閃過她雙眼紅紅的畫麵,罕見的良心發作,於是他轉而攬住她的腰,足下一躍便往上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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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是,那甬道果真是個垂直的;萬幸的是,洞口比肉眼看到的要大上些許,足夠同時容納兩個人。
李道玄的方法便是在二人快要往下墜時,以劍插牆,借慣力往上躍,輔以輕功相助,倒也勉強往上行進了一段距離。
就在沈情以為二人就要這樣上去時,李道玄忽然將劍狠狠插在牆壁處,因用力極了,連帶著劍尖入牆三分,隨後他踩在劍上,轉而背靠牆壁捂住腹部。
李道玄一隻手緊緊環在沈情腰上,沈情雙腳被他巧妙的安置在自己雙舄上,二人幾乎麵貼著麵,親密無間。
黑暗中什麼都看不清,隻能憑借感覺摸上對方的手。
沈情摸到他另一隻正捂著腹部的手,他的手心潤潤的,滿是汗。
要命的是,一聲尖叫自腳下傳來,伴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攀爬聲,沈情便知是那紅蓮追隨玄布未果,察覺老巢有過人的痕跡,追上來了。
“李道玄,你怎麼了?”沈情急忙問他。
可此刻的李道玄疼得說不出話,他隻能閉目熬著,神誌不清間,他將自己的鼻尖湊到沈情脖頸處,細細嗅了幾下,像是一條冰冷的蛇用蛇信子嗅著自己的獵物,尋找下口之處。
李道玄眼尾暈開一抹紅,鼻尖香味幾乎爭先恐後朝他湧來,熏得他頭昏眼花,他喉結上下滾動一番,就保持這麼個姿勢一動不動半晌。
撕咬蝕骨的疼首先從心口綻開,接著徐徐引申到五臟、六腑,連帶著李道玄丹田也跟著撕裂般疼痛,滔天的疼痛幾欲要麻痹他的神誌。
李道玄身軀微微晃動,蒼白的唇堪堪從沈情頸彎處錯開,他鼻尖撒下的溫熱氣息,在沈情肌膚上激起一片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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