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眼睛（七） 【任務期限還有……
【任務期限還有二十天, 宿主繼續努力。】
深秋，枯葉簌簌，下城區滿眼蕭瑟。
沈湫尋今天下班早，太陽還掛在天上, 他去菜市場買菜, 跟係統討論是買番茄還是西葫蘆, 偶然聽見旁邊幾個大姐大哥嗑瓜子聊天：
“喔唷，我有個侄子在聯邦政府上班，說是在下城區發現了之前潛逃的什麼大人物的蹤跡，上邊的搜查隊這幾天就要來了。”
“不得了哎, 說是派的專人, 精英隊伍, 到時候要一家一家地搜。”
“不會戒嚴吧, 我們都多少年沒有戒嚴了。”
“這一家一家搜，到時候又不知道要撈多少油水，今年又難過哦。”
“萬一真有哪幾個人私藏逃犯，這不得拉去槍斃……聽我侄子說, 寧可錯殺不會放過啊。”
沈湫尋木著臉將手裡的西葫蘆丟出去：‘係統哥哥，我咋辦。’
【不要慌。】
‘然後呢？’
【就不慌了。】
‘廢物’
沈湫尋拎著一袋番茄，又撿了點沒人要的大白菜和小蔥，憂心忡忡地回家。
打開門，家裡潔淨如新井井有條，小貓站在門口抬頭看他, 鐵桌子上放著兩盤菜，熱氣騰騰，走進來關上門，傅明川穿著那身粉紅圍裙正在廚房裡忙碌。
‘我們把他分屍了怎麼樣。’
【你敢嗎？】
‘我敢嘴瓢。’
【。】
沈湫尋將塑料袋放在桌子上, 回頭，看見陽台上原本枯萎蕭瑟的花盆竟然冒出來絲絲綠意，湊近一點蹲下來，花盆的泥土翻新過，小小的一點綠意從土裡冒頭，圓潤軟萌，可愛極了。
‘突然覺得傅明川真挺適合過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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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冬尋回來了嗎？”
沈湫尋回頭，看見傅明川摸索著從廚房走到桌邊，手摸上桌子上的塑料袋，摸到裡麵幾個圓滾滾的番茄，彎了彎嘴角。
他幾乎能想象出沈湫尋是如何木著臉一個一個比對，最後挑出幾個最圓溜番茄的模樣，還得糾結很久，然後木著臉跟人講價。
最後也講不下來什麼錢。
“明天吃番茄炒蛋怎麼樣？”
“好啊。”
吃完飯，沈湫尋擦擦嘴角，目送傅明川將盤子端回廚房裡，因為眼睛看不見，所以動作格外慢。
傅明川回到廚房，回頭朝陽台望過去，他可以想象得到，陽光親吻沈湫尋的臉龐。
因為他見到過，那是他們的初見。
那日他在隔壁巷子裡調解鄰裡紛爭，完事之後從這條路回去，那是個豔陽天，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溫暖的陽光穿過枝丫，照在老舊的房屋牆壁上。
傅明川抬頭，隻見沈湫尋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手肘抵著欄杆，仰頭，似乎在看天上的浮雲。
陽光親吻著他的臉頰，粉雕玉砌，發絲被塗上亮晶晶的鎏金，細碎的發稍伴隨著晚風輕晃。
像是下凡的天使。
他愣愣地看了很久，落葉被風卷起，輕飄飄地落在地麵的小水窪上，驚起陣陣漣漪。
沈湫尋吃完飯，躺在自己的躺椅上看新聞，等到傅明川洗完碗出來，他才抬頭，看見傅明川局促地坐在牆角的小板凳上。
“明天能帶點針線回來嗎？我看你的褲腳好像有些散了，幫你補一補。”
“針線？”沈湫尋歪頭：“你還會這個。”
他想了想，朝傅明川招招手：“你過來。”
傅明川小心地靠過來，蹲在他的嘴邊，抬頭，柔和清俊的五官，眉宇間俱是溫柔。
很多年前，院長媽媽也會這樣看著沈湫尋，在溫暖柔情的午後，慢慢地拍著他的後背哄他入睡。
沈湫尋從懷裡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支玫瑰，用花苞戳一戳男人的鼻尖，然後遞過去：“猜猜什麼花？”
【？？？你什麼時候買的。】
‘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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