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眼睛（二十四） 沈湫尋走進去，……
沈湫尋走進去, 在偌大的城堡裡逛了半天。
城堡空蕩蕩的，沒有一絲人氣，他回憶著薑世研的話，朝目標的房間走過去, 房間門被很順利地打開, 房間內部的裝潢就這樣映入眼簾。
是那顆下等星出租屋的模樣。
他走進去, 關上門，終於在角落裡找到困獸一般的許知遠。
房間的牆壁很厚，隻有高處一個圓形的窗戶，十分壓抑, 這不像是一個病人應該住的地方, 反倒像是監獄。
沈湫尋看一眼角落裡的男人, 環顧四周, 在床邊坐下，掏出手裡的厚厚一疊紙放在床邊：“過來。”
角落裡的男人終於動了，他抬頭，從膝蓋上看見坐在床邊的沈湫尋, 他滿腔的委屈，易感期本就會將他的負麵情緒無限放大，此刻對方一個眼神也不分給他，就更是雪上加霜。
最後還是敢怒不敢言地爬到沈湫尋的腳下，將頭伏在他的大腿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怨夫一樣的做派。
他剛剛在車上答應薑世研的時候, 還以為來麵對的會是狂躁版許知遠，誰承想是小孩版許知遠。
他揪住男人的耳朵，將A4紙懟到男人麵前：“誰準你隨便進我房間了？”
許知遠看了一眼紙張上的監控畫像，將深切的黑暗藏進眼底, 幽怨地抬頭：
“我隻是想去給你做家務……我擔心你每天自己做飯吃不飽，我這些年日日夜夜鍛煉廚藝，就是為了有一天你能夠吃上我做的飯菜，我還想給你洗內褲，內褲這麼輕薄的東西就需要我仔仔細細地洗乾淨，我這些年天天練習怎麼洗內褲，保準把內褲給尋尋洗得油光發亮，香氣撲鼻……尋尋怎麼能乾這種事情，我隻是想默默地做好這些，沒想打擾你的。”
“你再說一遍內褲這個詞我就把你踹出去！”沈湫尋深吸一口氣，將話題找回來：“那警察為什麼會到我的房間裡去？”
許知遠怒從心起，又在抬頭的一瞬間被人擰緊耳朵，張揚的眉眼耷拉下來，像是被按住後頸的流浪狗：“我擔心你……他是通緝犯，傷害你怎麼辦？”
“你當初也是通緝犯，怎麼還搞歧視啊。”
“……”許知遠一噎，委委屈屈地捂耳朵：“那能一樣嗎……”
“哪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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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許知遠悄悄看他一眼，麵部有些詭異的紅：“我當初是對你心懷不軌……他也不知道是報了什麼心思才躲在你家裡去的……要是連累了你那多可怕啊。”
要不是傅明川是他自己舉報的，沈湫尋還真信了，某人又要黏糊糊地湊上來，被沈湫尋踩著肩膀踹開：“滾一邊去。”
“你坦坦蕩蕩的也就算了，還整出篡改監控視頻這種手段來，當我是傻子？”
“什麼？”
“不是你乾的能是誰，總不會去他自導自演。”
“難道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不誠實的人嗎？”許知遠眼眶通紅，撕裂的精神域讓他愈發不能忍受，他絲毫不能忍受沈湫尋為了另一個男人這樣想他，湊上去將側臉貼在沈湫尋的腰腹處：“你和他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因為他來質問我。”
“我們不才是更早遇見的嗎？”
許知遠滿心悲戚，那些鋪天蓋地的委屈如洶湧潮水般將他狠狠淹沒他的每一句話，帶著無儘的哀傷與絕望，仿佛是用血淚在傾訴。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駁，可喉嚨卻像被死死扼住，乾澀發緊，隻能任由那悲痛在胸腔裡翻湧、肆虐。
“……關係？說起來，我們倆又有什麼關係？”
當初那種情況，沈湫尋直接和許知遠撕破臉麼？然後兩個人互相糾纏，你逃我追，說不定還得帶著傅明川一塊逃亡。
他的任務還做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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