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爾回家記（五） “那場恐怖襲擊……
“那場恐怖襲擊之後, 這架機甲被修複，陳列在了這座展覽館，在機甲被洞穿的傷口中出現了幽藍色的能量波動，仿佛宇宙深處神的回音, 很多人想要探明這股能量波動的源頭, 但是至今無解。”
沈湫尋點點頭, 他回憶起當初片刻的記憶——或許這股能量來自他的匕首？又或者係統？話說係統能夠被星際科技捕捉到嗎？
如果可以的話，那麼他能否借助星際科技解救他家統子？
思緒飛遠，在良久之後，沈湫尋才想起來站在自己身邊的這位頗有了解的知情人, 男人話音的餘韻在腦海中回響……
沈湫尋淡定回頭, 看見男人的側臉, 他緩慢地眨一眨眼睛：原本以為不過是展覽館的普通遊客, 可為何轉頭見到的會是這樣一張臉。
傅明川曾設想過無數次他們重逢的場景，直到一次次的夢境破碎，他被碎片刺得遍體鱗傷，他才又想, 或許讓他死後的靈魂能夠依附在小爾的一根頭發絲上，不必與他說話，也不必讓他知道自己的存在，隻需要陪著就好了。
但沒想過，會是這樣平淡的場景。
傅明川是這家展覽館的常客，屬於沈湫尋的大部分東西都已經毀滅在了那場爆炸中, 就連小咪，沈湫尋留給他的唯一念想，也因為“他托我照顧”這一正當理由無法見麵，隻有這裡……隻有這具被洞穿的機甲, 是與沈湫尋有聯係的為數不多的幾個東西。
在他的設想裡，他們的第一次重逢應當是在星環禮堂，不論過去種種，至少在重逢時沈湫尋見到的他是優秀、值得托付的樣子。
可當在展覽館見到沈湫尋的背影時，他甚至克製不住自己的腳步——一個小時、一分鐘、一秒鐘都太久了，他隻想現在，隻想現在就走到他的麵前，讓那雙黑色的瞳孔中映進自己的身影。
隱藏在衣袖裡的手掌緊緊攥起，傅明川的餘光描摹了無數次他的身影，他連自己抬頭的弧度都計算得剛剛好，保證噙著的笑容都是最完美的弧度。
沈湫尋回頭，摸一摸鼻子，淡定地裝作沒看見一樣看看天花板：“這個天花板真天花板。”
沉默。
沈湫尋腳底抹油轉身就走，手腕被眼疾手快地握住，男人冰涼的溫度傳過來，像是幽寂很久的鬼魂。
“跑什麼。”
沈湫尋簡直跟自己撞鬼了一樣，他緩慢地回頭，抬眸，終於對上那一雙幽深的黑棕色眼睛。
他一步一後退，對方卻緊緊逼近，手掌漸漸從自己的手腕下移到手掌，接著強硬地與他五指緊扣，麵容分明是一貫的溫潤平靜，可沈湫尋的警報雷達就是響個不停，仿佛……麵前的不是人，而是頂了一個軀殼重生的惡鬼。
“爾爾，我是不是又做夢了……”
後背抵上隔斷的玻璃牆壁，他被男人逼到絕路，退無可退，男人低下頭，散漫的呼吸落在他的臉側，有些癢。
做夢？
他以為在做夢？
是了，但凡是一個正常人，看見早已死去的人站在自己的麵前都會以為是夢吧。
沈湫尋稍稍鬆一口氣，他決定保持沉默：夢裡的人才不會說話。
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臉頰，拇指掃過眼下的皮膚，讓他不自在地眨一眨眼睛。
餘光裡正有無知的遊客繞過隔斷的星空柱體往這邊趕來，而麵前的男人一無所覺，甚至有越靠越近的意思，挺拔的鼻骨碰上自己的鼻尖，而遠處的遊人似乎作勢要往這邊看過來……
沈湫尋一把揪住傅明川的衣領，用力將人扯到隱蔽的角落裡，總算是完全隔絕了遊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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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滯的空氣裡，沈湫尋被男人步步緊逼，後背重重撞上牆角的金屬支架。頭頂展示燈慘白的光影如夢似幻，映得那雙棕色瞳孔泛起琥珀般的幽光。
男人垂落的發絲掃過他發燙的耳尖，體溫混著竹製冷香鋪天蓋地壓下來，指腹摩挲著他下頜的力道似有若無，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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