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地咬住下唇。
環形會議桌如深褐色的漩渦，將媒體的鏡頭和話筒悉數卷入中心，議長黑色西裝的緞麵駁領在冷光燈下泛著幽光，定製剪裁的衣料緊繃著肩膀，他指尖交疊，指節輕叩桌麵。
銀框眼鏡後的瞳孔是兩汪淬了冰的墨，猶如一座冷漠無情的權利機器。
下頜線切割著陰影，西裝內袋露出半截暗紅色絲質方巾，像是從權力深淵裡滲出的血漬。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他。
他略有些不信任地問：“你確定？”
季曉輕隻以為他是不敢相信這位形象一向光鮮的議長竟然也會做出這種事情：“權力場不過是另一個戰場，說起來……”
他想起一個不相乾的話題，隨口提道：“那位失蹤已久又奇跡生還的元帥也要回來了，主星未來還會更亂。”
沈湫尋自己的通訊器還停留在傅明川的界麵上，所以他剛剛要是真的打出去，收到的應該也是暫時安撫的回答。
那……沈湫尋想到，那沈女士呢？會不會有危險。
“我要先回醫院看看，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
原本以為能與校花擁有一段同行時光的季曉輕還來不及悲傷就又墜入另一張情網，他無法多說些什麼，隻能順從：“好的……需要幫助的話直接告訴我。”
他想說我會一直在，又覺得太過唐突，隻能在糾結中看著沈湫尋離開。
沈湫尋此刻心裡沸騰著怒火——他難以用理智去思考這件事究竟有沒有傅明川的手筆，難以思考他是有心策劃，還是無意推動，更或者隻是下達了一個命令，下屬在辦事時剛好挑中了秦欽南。
下層人民不過是名流政客們的玩具，這很正常。
也對，五年過去了，他憑什麼還以為傅明川還是原來那個隻會做飯洗衣服在出租屋等他下班回家的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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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利最能改變一個人了。
沈湫尋飛奔回醫院，他打開房門，原本溫馨的病房此刻已經恢複了乾淨冷硬的標準病房的模樣，他們在這間病房裡的一切都無影無蹤，像是從未有人來過。
他來不及思索，轉身往樓上的重症監護室跑，而迎接他的又是一個空蕩蕩的病房，手腳冰涼，他的心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扯向地麵，手掌不由得攥緊了欄杆，等他深吸一口氣，光腦震動，一個通訊打過來。
“尋尋？”
沈湫尋閉了閉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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