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芷衣長大了
沈芷衣見她直言不諱，抿唇亦是笑道，“姚姑姑覺得我爹怎樣？”
姚如玉悠閒自在的笑容裡，起了波瀾。
沈芷衣想，大抵姚姑姑和她爹，真的是舊識。
後來沈芷衣還是問了一句：“姚姑姑，這麼多年您未再嫁，是為了什麼呢？”
姚如玉勾唇笑了笑，臉上不自覺地戴上一層無懈可擊的偽裝，目光卻是坦然地看著沈芷衣，道：“三小姐可以認為我是一心愛著我那亡夫，也可以認為是我一個人自由自在習慣了，怎樣都好。”
反正外麵傳言，這姚姑姑是與病去的亡夫感情深厚的。當初她亡夫隻剩一口氣，任家裡人怎麼反對，她也要不管不顧地嫁過去衝喜。
後來沈崢嶸回來了，沈芷衣見天色已晚，就在膳廳裡擺了晚膳。一邊從善如流地邀請姚如玉用晚飯，一邊心裡腹誹，她爹往常這個時候早該回來了！
等威遠侯回來的時候，他還在暗自慶幸，看來今晚是躲過了。
哪想都這麼晚了，姚如玉還沒有離去，在花廳裡用茶，好似正等著他回來一般。
一時間威遠侯站在花廳外，看著裡麵那個著火紅榴裙的女人，場麵有些凝滯。
姚如玉放下茶盞，抬眼朝他紅唇輕笑，道：“侯爺，好久不見。”
威遠侯草草點頭，有點尷尬。
沈芷衣道：“爹，姚姑姑正要回家，我擔心她一個人不安全，不如您送她回去吧？”
楚氏這頭，聽說今日姚如玉來過了，而且還和沈芷衣相談甚歡，這讓她心裡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好歹她也按捺住不露麵，等威遠侯不得已把姚如玉送回家時，沈芷衣也準備回宴春苑了，楚氏才出現在沈芷衣麵前。
楚氏麵色僵硬道：“今個姚家那女的來過了？”
沈芷衣眉間神色有些不悅，“難道嬸母到了外麵也要稱呼姚姑姑為姚家那女的嗎？”
楚氏道：“不怪我瞧不起她，也不看看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芷衣也敢把她隨便往家裡請啊？以前芷衣明明最見不得她的。我勸你，以後還是少和她這樣的人來往比較好。”
沈芷衣心思一動，問：“以前的事我記不大清，嬸母給指教指教，我為何就見不得姚姑姑？”
楚氏便譏誚道：“還能為什麼，以前她不知廉恥地喜歡過你爹啊。你爹與你娘兩情相悅，她卻賊不死心。當時鬨得兩家人都很難做人，隻不過不是什麼光彩事，外麵的人都不知道罷了。
“後來你爹娘要成婚了，姚家想快些把她嫁出去，免得多添事端。你猜她嫁的什麼人？她居然下嫁給一個病秧子，結果喜沒衝成，剛一進門，丈夫就死了。你說這種女人，晦氣不晦氣。”
沈芷衣愣在當場。
原來竟是這樣。
那姚如玉後來都沒有再嫁，不是因為與亡夫夫妻情深，而是因為……她還有那樣一段過去。
隻要她成親守寡了，誰也不能逼她再嫁。她選擇獨自離家，外出從商，大概是不想回到這個傷心地的。所以回來就會遭白眼，說話也直接乖張，事事都滿不在乎。
其實她是把心關起來的。
楚氏有身為女人的直覺，她感覺沈芷衣請姚如玉到家裡來別有用意，若是想給侯爺娶繼室……那於她可是大大的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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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楚氏在沈芷衣麵前，把姚如玉說得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想她一個曾想破壞沈芷衣爹娘感情的人，又是一個克死丈夫的寡婦，這樣的女人，沈芷衣怎麼可能會接受。
楚氏還道：“也難為你不記得了，以前那個女人每次回來，你見了她就哭，十分厭惡防備她。這些年她越發像個妖精似的，聽說在外麵自己做生意，嗬，一個女人能做個什麼生意，多半是靠男人，瞧那狐媚樣，也不知道外麵究竟有多少個男人……”
沈芷衣突然很想看看，要是姚如玉真的進門了，這楚氏還能不能當著她的麵說出這些話來。
以前的沈芷衣，大抵真的是一個很自我的人。她在乎自己的感受，卻忽略了她爹和二哥的感受。她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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