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介意
沈芷衣開春時才從曲廊那邊移植過來的葡萄藤，眼下伸開了肥大的綠葉，亦是在風中呆頭呆腦地左右搖擺。
她眯著眼，聽沈崢嶸與她說道：“以後不要給我做衣服了。”
沈芷衣歪頭看他道：“那怎麼行，溫家小姐給你做好了衣服你不要，你又還沒娶嫂嫂進門，我要是不照顧一下你的起居生活，誰照顧啊？我這手沒事的，養兩天就消了。”
沈崢嶸神色柔和，還是妥協道：“那也不用這麼著急，你可以慢慢做。”
沈芷衣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地問：“二哥為什麼不接受溫小姐做給你的衣服呢？”
沈崢嶸輕描淡寫道：“非親非故，我為何要接受？”
“可是我都能看得出來，她喜歡你啊。”
“那是她的事情。我沒要求她喜歡。”
“那好吧，我還以為她是你喜歡的類型呢。”
話已至此，她還有什麼可說的呢。遇到她二哥這樣不開竅的人，沈芷衣真的有點同情溫小姐了。
沈崢嶸看她，沈芷衣被他看得有些發虛。因為他那雙眼睛，枯寂沉鬱到深不見底，再明媚熱情的陽光，也照不進他的眼底去。
沈崢嶸道：“聽你的語氣，好像還有點遺憾？”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沈芷衣趕緊否認，“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嘛，我懂得的。”
過了一會兒，沈芷衣才又道：“那既然二哥不喜歡她，何不跟她說清楚呢，那她也就不用再繼續等下去了啊。”
“跟一個裝糊塗的人講清楚，沒這個必要。”
沈芷衣一愣，隨後竟無言以對。
好像是挺有道理的。
溫月初是個聰慧的人，她會看不出沈崢嶸不喜歡她嗎？
關於溫月初和沈崢嶸的好事，沈芷衣是徹底不抱期望了。
沒幾日，沈芷衣跟著沈崢嶸上了街，沈崢嶸縱著她在鋪子裡買了好些鬆子糖。
沈芷衣剝了一隻放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
於是她又剝了一隻遞給沈崢嶸，“二哥，你也吃一顆。”
沈崢嶸看了一眼她白白嫩嫩的手上拈著的那顆小巧的鬆子糖，拒絕道：“我不吃。”
沈芷衣把兩顆都塞進自己嘴裡。
沈崢嶸見她嘴巴鼓鼓的也沒說什麼，隻順帶抬起手指輕輕拭了一下她嘴角的糖屑。
然而這一幕，正好被出街來的溫月初看個正著。
她原想上去打個招呼的，可是在看見沈崢嶸對那小姑娘如此寵護時，溫月初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橫豎不是滋味。
腳下也跟生了根似的，再挪不動半步。隻能眼睜睜看著沈崢嶸牽著小姑娘的手，一高一矮地漸漸走遠。
為什麼心裡會介意得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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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沈崢嶸身邊除了她以外，從來沒見過有第二個女子。甚至連她自己都不曾與沈崢嶸那般親近過。
溫月初說不服不了自己，是因為那小姑娘是他的三妹，所以他才對她這麼好的。
原來沈崢嶸不是天生冷漠，不是不會對人好，隻是要看對象是誰而已。
溫月初回去的路上，腦海裡總交替浮現出小姑娘舉著鬆子糖給沈崢嶸吃、還有那日小姑娘靠著沈崢嶸睡覺時候的畫麵。沈崢嶸會給她擦拭嘴角；她睡覺時怕她摔著，會時不時扶穩她的身子。
***
侯府後麵有一片馬場，馬場裡經常有馴養好馬，然後送到軍營裡去。
最近，馬場裡就送來一批烈馬等待馴養。
這沙場男兒對馬的追求，絲毫不亞於女人對衣裳首飾的執著。
因而烈馬剛到兩天，溫朗帶著那幫兄弟們就要到馬場裡來試試馬。反正他們不來，沈崢嶸也是要叫上他們的。
正好這天日頭偏陰，還算爽朗涼快，大家就紛紛約在馬場裡馳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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