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如何?
若是有機會,他還想要變成第二個威遠侯,擁兵自重比投靠朝廷要厲害得多。
所以三軍一時渙散,若是使離間計也不難,很容易便能使彼此產生間隙。待時機一成熟,沈芷衣再命將領帶兵各個擊破。
這一次,沈放把威遠侯重傷成這樣,沈芷衣一定不會放過他。
沈芷衣去帳中,看過威遠侯的傷況,走出營帳,著手準備攻打沈放。
營中將領頗有些為難,稟道:“將軍,沈放手底下的兵,原也是出自我們徽州。此次兩派交戰,隻怕軍心會受到影響。”
沈放的兵,絕大多數都是徽州人,他們的親人家鄉也都在徽州。隻因為將帥不同,才不得不離鄉奔走。
沈芷衣思忖過後,道:“能勸降的便勸降吧。”
於是入夜以後,這夜裡十分的不平靜。
山間四野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歌聲。有徽州的家鄉小調,亦有沈家軍出行時的戰歌。
歌聲時而低沉悲愴,時而雄渾激昂。
沈芷衣下此令時,起初將士們還不明所以,但後來他們便明白了。
歌聲一連持續了好幾日,但凡曾出自徽州的將士們無不引起共鳴,因而唱得徽州軍營這邊軍心更加團結,卻唱得沈放軍營那邊軍心越發渙散,無不是思念家鄉親人,以及從前在徽州入伍時的光景。
沈放大為惱火,還不待想出對策,沈芷衣便放了話出去,若是回歸徽州之將士們,既往不咎,還可重新收編入沈家軍,待戰事一了結,便可回徽州見到自己的親人。沈芷衣承諾,投誠者,絕不濫殺一人。
儘管沈放用嚴酷的軍法鎮壓軍中將士們的異心,可還是不斷有士兵逃跑。
在沈芷衣陣營軍心空前團結的情況下,他陣營裡的將士們難以抵擋,次次敗退。很快他的士兵們就對他的所作所為起了質疑。
沈放是沈家的叛徒,現在又和魏兵與蠻夷聯手,如此行徑,沈家軍為何還要聽從於他?
在多次潰敗以後,沈放恨得咬牙切齒,還想要扳回一局。可就連他身邊的副將都開始勸他投降。
沈放一怒,當即斬殺了自己的副將。
投降?他有什麼退路可以投降?一旦投降了,沈芷衣絕不會放他一條生路!
所以他隻能領著殘兵敗將,堅持到最後。
魏兵和蠻夷也自顧不暇,沒有多餘的精力來幫襯他。
最後一戰時,沈芷衣立於陣前,手裡挽著長槍,一如當初沈放合圍威遠侯那般,將他的兵馬圍得死死的。
交戰前,沈芷衣喊話道:“爾等若是肯繳械投降,依然屬我徽州的傲家軍,我必帶你們凱旋歸去。此乃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若是錯過了,必是兵戎相見,成王敗寇!”
沈放雙眼充血,都到此時此刻了,這個女人還不忘霍亂自己的軍心!
沈放立刻道:“膽敢不戰而降者,殺無赦!”
儘管有部分軍心動搖了,準備放下武器,可沈放這話一出來,便有另外一撥將士虎視眈眈,但凡有人想投降,他們便會立刻撲上去把他們殺了。
因而最後,能夠真正投降順利走到對麵陣營者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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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逃的早就逃了。剩下的便是一心想要建功立業的。可是到最後,他們想要建功立業的願景都沒能達成。
戰士人數相差多少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人心渙散。沈放的戰士們再無凝聚力,就像一盤散沙。
戰鼓起,寫著“沈”字大旗在空中上揚。
隨著殺喊聲起,便是一場你死我活的廝殺。
沈放眼睜睜見著自己的人馬一點點覆沒,那種淒涼倉皇的感覺襲上心頭。
他死死瞪著戰馬上的沈芷衣,不甘、憤怒充斥著他,導致他想要棄兵而逃的恐懼都被壓下,不管不顧地一路殺著朝沈芷衣衝過來。
沈芷衣抿著唇,眼裡亦是森寒陰狠、殺氣凜冽。她手裡長槍與沈放的刀劍交戰數回。
沈放功夫本就不高,當初和沈崢嶸比起來不可同日而語。如今又被沈芷衣連日逼得逃竄,疲憊不堪,在對戰上不占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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