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用膳
殷明聿一直沒叫起，良妃在外麵也不敢多話，隻是心裡覺得有些奇怪。
陛下何時這麼不搭理人過，她人都跪在這兒了，裡麵也沒有聲音，跪得她膝蓋疼，但又不敢再出聲，隻能忍下去。
這一忍就到了平日裡用午膳的時辰。
殷明聿低頭看了眼埋著腦袋不動的寧昭柔，發現她睡眼惺忪，已然是等困了。
驀地一笑，揉了揉她的腦袋話卻是對外麵的良妃說的：“回去吧，此事不必再提。”
良妃心頭愈發地沉，應了一聲是，從地上撐起身，退了下去。
殷明聿把寧昭柔抱坐起來，給她拂了拂麵上細碎的亂發，說她：“你倒是有些不合時宜的沉靜心緒。”知道良妃過來的時候怕得恨不得往地底下鑽，卻又能在他身上睡得安穩。
寧昭柔低下頭，摸了摸耳朵，輕喃出聲：“是臣女失了禮數，陛下恕罪。”
她這幾日都沒睡好，提心吊膽地心裡難受，整個人瘦了一圈，今日去良妃那兒本來也繃著神經，到了陛下跟前，原也是害怕的，可莫名其妙又覺得安心了一點，不知不覺睡意就湧了上來。
方才聽見宮人在外麵說話才猛地清醒過來，急急忙忙垂下頭整理衣裳。
良妃都走了，寧昭柔還被他擁在懷裡，總覺得不踏實，視線往旁邊移開，隻等殷明聿一放手她就立馬滾過去。
奈何殷明聿似乎全然沒有這個打算，也像是忘記了這件事，他比寧昭柔年長，又會玩弄人心，幾乎不用寧昭柔說什麼，他都能牽著她走。
寧昭柔一個勁兒地整理本來就規規矩矩的衣裳，時不時再往旁邊看兩眼，終於忍不住提及：“陛下，臣女坐旁邊就好……”
殷明聿抬眸，抓住她尚不及躲起來的眸子，見她又不敢說話了，心裡尤為可惜地歎了一聲，把人放開了。
“謝陛下。”寧昭柔說著就躲了過去，安安分分坐在軟墊上。
沒一會兒，宮女進帳中問帝王是否擺膳。
殷明聿看了眼寧昭柔，微微頷首：“擺到外間去。”
寧昭柔坐在一旁有些無所適從，見他要起身，自己也跟著站起來，緊張地退了兩步。
“過來，隨朕去用膳。”
殷明聿隻說了聲，隨後便自己先邁步，等他掀開簾子去了外間的幄帳才看見寧昭柔在後麵小步跟上來。
寧昭柔進來了不知道站哪兒，打量了一下周圍，目光不自覺就轉到了那桌麵上擺著的一盤盤精美菜肴上。
殷明聿叫人多拿了一副碗筷來，再著人搬了把椅子到自己身邊，最後才去看寧昭柔：“過來陪朕用膳。”
似是為了透氣，簾帳是打開的，外麵一看就能瞧見裡麵的情況。
但也沒有不長眼的人敢這麼大著膽子去瞧帝王的幄帳。
雖是這麼想，寧昭柔也沒敢立馬應下來。
她眨了眨眼，看看殷明聿的神情，再看周圍準備侍膳的宮女，開口道：“臣女來為陛下侍膳吧，臣女在家中也會給父兄侍膳的。”
這話一出，殷明聿側眸看著她。
給父兄侍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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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故意把他說成長輩來拉開距離？可真會打主意。
準備侍膳的宮女站立不動，隻聽聖言。
殷明聿微揚下巴，示意讓寧昭柔自己動手。
可她夾的菜也沒見著殷明聿吃幾口，還沒多久，她自己都生出了汗。
殷明聿沒再示意她夾菜，反道：“不是說會侍膳麼，怎的這麼沒眼色。”
寧昭柔的臉紅了又白，心說：旁人哪有您難伺候。
“…是臣女愚鈍。”她囁嚅一聲，頭埋下，看著地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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