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了
是哪兒錯了呢？
寧昭柔腦子裡琢磨著這句話，沒想明白就睡著了。
殷明聿卻沒睡。
他撐著身把一旁睡得遠遠的寧昭柔連人帶被抱回來，昏暗中，他手指輕輕劃過寧昭柔的臉龐，溫和的神情漸漸消散，變得有些不近人情般的冷漠。
他審視著寧昭柔，即便光線昏暗，他也能看見這張麵容於睡夢中作出的情態。
她好像不用過多做點什麼都能勾引人，不然也不會讓他在帳中連她的臉都沒見著就叫人去把她找出來。
可是這樣，對一個帝王來說實在是有些過了。
寧昭柔適合做一個寵妃，但若是這個寵妃影響了他的思緒，那就該止步於此。
以前人不時常在跟前晃他覺得也無甚在意的，底下人傳消息說她受了委屈他也願意去哄一哄。
但現在人入了宮，滿心滿眼都是他，他就是再鐵石心腸也不會無動於衷。
不過昨日一夜罷了，他今日就開始時不時念著她。
像這樣失了冷靜，著實有些過了。
正想著，寧昭柔忽然嚶嚀一聲，似乎睡得不好，彎著身子把自己蜷了起來。
殷明聿定定看了會兒，把被子給她蓋嚴實了些，重新躺回去。
第二日要去給太後請安，寧昭柔昨日就叫霜梧早些把她叫醒。
她醒來時殷明聿正穿好衣裳。
屋外的寒氣並沒有傳進殿中，可被子掀開時寧昭柔還是覺得冷。
她坐在榻上，看見殷明聿側身而立，微微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寧昭柔立馬把腦袋低下去了，匆匆在地上找自己的鞋。
剛找到，耳邊傳來了腳步聲，身子陡然失了力。
她被殷明聿按著身子直起腰，重新坐回榻上。
“陛下？”
殷明聿輕輕捏著她的臉，問她剛剛躲什麼。
寧昭柔不安地拂了下亂發，輕輕回著話：“臣妾想快些起身服侍陛下，沒有躲。”
是嗎。
殿中的宮人儘數退了出去，外麵天色未明，即便殿中燃著燭火，也時時刻刻都透出一股冬日裡的冷寂來。
“你要真想服侍朕，就該早些起來，毫無自覺就算了，還儘耍些小心思。”
殷明聿說完，看見寧昭柔白著一張臉，倏地與他對上視線，瞳孔輕顫，最後隻垂著眼眸，乖順地點頭說不敢了。
一股莫名的惱悔緩緩湧了上來，他說出這話就知是說錯了——說重了。
殷明聿平複心緒，看著她柔白的臉，轉而提醒她一句：“今日去給太後請安，許是要聽進去些不好的話，太後不喜妃嬪耍小聰明，她說什麼你就隻管應什麼。”
寧昭柔說了聲好，送走帝王時她已然穿戴好衣裳，規規矩矩地朝著帝王彎身行禮。
“霜梧，日後再早些喚我起身吧。”
“娘娘？”霜梧有些疑惑，現在這樣的時辰還不夠早嗎？
寧昭柔微微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紫玉手鐲，嗯了一聲：“再早一些就好了，多適應幾次總會習慣的。”
“是，娘娘。”
瑤玉宮靠近禦花園，與太後所居的永康宮一南一北，她登上儀仗的時候天色還是暗的，到永康宮門口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亮起來了。
她在儀仗上閉眸養神，下了儀仗就打起精神來。
宮門口的宮女將她迎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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