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了
誇她？
還是別了吧，待會兒照寧昭柔那性子，真誇了她這一回，等到下回說不得還要想出怎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呢。
見著殷明聿遲遲不說話，寧昭柔麵上的小得意悄悄散了個乾淨。
她低下眼眸看向幾根手指，看得格外認真，似乎在絞儘腦汁想出點合適的話來打破沉默。
手腕被人輕輕環攏。
殷明聿一手拉著她坐下，想著應該怎麼說才能讓她記住的同時也不至於嚇到她。
“朕一時沒看住你，怎麼又傷了手。”他緩了緩語氣，指腹輕輕揉著寧昭柔的掌心，溫和而不容置喙地開口，直入正題，“怎麼弄的。”
寧昭柔指尖蜷了一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聲音也放輕了許多，支吾著說：“臣妾去想辦法了呀……”
“還疼不疼了。”殷明聿沒在這時候問她想的是什麼法子，總歸能把自己弄成這樣的餿主意他問了更火大。
寧昭柔搖頭。
接下來時候殷明聿也沒有要明確問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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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昭柔更覺得自在了，晚膳都多吃了幾個菜。
趁著她去沐浴洗漱，殷明聿在外殿盤問她的宮人。
木犀木曇是最快倒戈的，她們可不敢在陛下麵前有所欺瞞，一股腦地全說了。
殷明聿按了按眉心，真不知道該說寧昭柔是聰明還是愚鈍。
怪不得不敢主動交代呢，是知道說了實話他可能要生氣。
總歸也想出了主意，剩下的他來替她想。
殷明聿吩咐了幾句話下去，周祿聞言彎身應了一句。
第二日寧昭柔又往司製署去了，隻不過這一回舒柳沒敢再讓她動手。
寧昭柔動一下都有好幾雙眼睛緊張地往她身上盯著，她再遲鈍也能發現不對。
“娘娘金尊貴體，若是不當心傷了娘娘，當是奴婢們的過錯，奴婢萬死難辭其咎——”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寧昭柔心中一虛，當即想到是誰下了這道令。
昨日陛下也沒逼問她，她還以為是允了她自己想主意，原來也沒有那麼允許……
寧昭柔不能再自己動手去磨那玉石，隻能在一旁乾看著。
她看了一會兒又覺得無聊，乾脆也就不看了，從司製署離開的時候明顯瞧見舒柳的麵上笑意更真誠了些。
“娘娘，您瞧這天兒，陰沉沉的，恐要下雨了，咱們還是回宮吧。”木犀擔憂寧昭柔染了風寒，勸她往回走。
寧昭柔轉過頭，探究地盯著她，輕輕咳了一聲，問她：“昨夜陛下是不是問你們話了？”
可不就是問話了嗎。
木犀眼神躲閃，老實地回了句是。
果然！她就知道怎麼昨天晚上她沐浴完出來覺得殿中的氣氛那麼怪呢，偏偏殷明聿什麼話也不說，一雙眼睛平淡地注視著她，幾乎要把她盯穿了。
寧昭柔攥了攥手，又問她：“陛下沒有多說什麼？”
木犀搖頭。
寧昭柔卻不覺得這是好事，怎麼說呢，陛下當時不揪她的錯處，後麵指不定要怎麼找她算賬呢。
回了瑤玉宮，寧昭柔叫人把前日陛下賞的那套首飾拿來。
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求來的，殷明聿還說讓她戴著去禦前給他看。
她原本沒打算這麼早就過去的，但是現在，好像也正是時候。
緋紅的芙蓉花簪上嵌了寶珠，一顆顆圓潤純白的珍珠給那支豔色的芙蓉釵添了幾分活潑，寧昭柔隻選了一支釵戴上，又換了身衣裳。
正要出門的時候發現果真下起了小雨。
冬日裡的雨都帶著凜冽的寒氣，她也就沒讓人去抬儀仗，想著自己走過去也費不了多久。
剛到了禦書房外的長廊下，迎麵瞧見一人正從禦書房裡麵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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