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病
寧昭柔這一覺沒睡多久，她醒來時還保持著原本的姿勢躺在殷明聿懷裡，殷明聿閉眸淺眠著，察覺到懷裡有動靜，他微微睜開眼，正對上寧昭柔的視線。
誰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殷明聿先笑了一下，伸手抱她坐好，一邊給她倒水喝一邊叫來外麵的宮人去備些吃的來。
寧昭柔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不少。
她恍然一看天色，當即定了定眼神，又起雲霧了。
殷明聿把水遞給她喝，看她小口小口喝下去才從那躺椅上起來，揉了揉被睡得發軟發麻的肩膀，什麼話還沒說呢就看見寧昭柔著急問他是不是被她睡疼的。
“沒事兒，不疼。”殷明聿鬆了手，叫人去拿了幾根簪子，“你才睡一小會兒，再睡幾個時辰還差不多。”
不一會兒，宮人送來了些吃的。
許是餓了，寧昭柔吃著東西也沒覺得想吐，殷明聿也陪她吃了點。
夜裡的風聲呼嘯著，聽著格外嚇人。
這樣的天又預示著快下雨了。
寧昭柔睡得並不安穩，許是下午睡過了，她聽著外麵的風聲就自己睜眼醒了過來。
殷明聿還抱著她睡覺。
屋子裡並不是漆黑一片，角落裡點了幾盞燭火，就怕寧昭柔起夜摔跤。
她想去喝點水，便小心翼翼地繞過殷明聿下了榻，披上外袍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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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知是什麼時辰了，寧昭柔往杯盞裡倒了些熱水，剛喝下去一點，聽見門外有人走動的聲音。
殿門外一直都有宮人守著，侍衛也守在外圍，大半夜的沒道理會走動這麼頻繁。
寧昭柔往後看了一眼掩上的簾子，起身往外走。
殿門一拉開，一股涼風灌進來。
在門外徘徊的宮人看見她把門打開了都有些驚訝，但很快又來不及驚訝了。
為首的周祿上前躬身，小聲要說什麼，忽然聽見裡麵傳來了陛下的聲音。
殷明聿一睜眼發現懷裡沒人了，聽見外麵動靜知道她是去喝水，可等了一會兒久久不見寧昭柔回來，乾脆下榻去尋人，這就尋到了殿門口。
這場景還有些眼熟。
殷明聿把寧昭柔攬到自己身後給她擋著風。
“不睡覺跑出來做什麼。”
寧昭柔趕緊伸手指了指外麵，老實開口：“他們好像有事要說。”
“你回去睡覺。”殷明聿朝她道。
寧昭柔不肯，攀在他背後抓著他的衣裳：“臣妾等陛下一起。”
殷明聿無奈，隻能叫宮人有什麼事趕緊說。
但大半夜能擾了帝王安寢的事自然不是小事。
周祿趕緊回：“陛下，宮中傳來消息，三公主得了痢疾！”
殷明聿眼神一縮。
在他身後的寧昭柔也有些發愣。
痢疾——那可是會傳染的重症。
“如今三公主所在的宮殿已經被人圍起來了，隻是宮裡缺了主心骨，陛下……”
麗妃娘娘被太後下旨降為了昭儀，幽禁起來，太後娘娘、良妃和淑妃都離了宮，陛下如今正帶著昭妃娘娘在皇莊避暑，宮裡哪還有能做得了主的嬪妃？
除了容貴嬪。
可容貴嬪要顧著三皇子和大公主，隻怕也是難以抽出身來管這樣一樁大事。
“太醫怎麼說。”殷明聿還沒慌神，問了一句。
周祿小聲道：“太醫去看了，說三公主雖年紀小，但身子還算健朗，應當撐的過去。”
“應當？”殷明聿冷聲開口，“告訴太醫院，公主若有事，讓他們都提頭來見。”
“是，陛下。”
隻是這深黑夜裡實在不好駕車走山路，殷明聿瞅了一眼天色，外麵的大風還呼嘯著。
轉回頭，看見寧昭柔有些緊張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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