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中,帶著一絲無論如何也藏不住的慌亂,就像一隻被獵人追捕到窮途末路的困獸,充滿了驚恐與無助。與此同時,他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閃躲著,始終不敢直視秦廣王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銳利目光,生怕自己內心深處更多的隱秘與恐懼被一眼看穿。
秦廣王聽聞此言,頓時怒目圓睜,那雙眼珠子刹那間好似燒紅的銅鈴,裡麵燃燒著熊熊的憤怒之火,還夾雜著滿滿的不可置信。他被薑嶸遠這番說辭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抬起手,用儘全身力氣狠狠一拍身旁的案幾。這一拍,力量之大,使得案幾上的生死簿都被震得高高跳動起來,仿佛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憤怒所驚擾。緊接著,秦廣王厲聲喝道:“隻為這一點小事讓他溺死在河庫中?!簡直不講天理!”那聲音猶如雷霆炸響,在這幽冥地府空曠而陰森的殿宇間瘋狂回蕩,所到之處,仿佛連梁上終年不散的陰氣都被震得劇烈亂晃,如同遭遇了一場可怕的風暴。
另一旁的宋帝王,身著朱紅官袍,那官袍上精致的紋路透著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仿佛每一道線條都訴說著陰司刑罰的嚴酷。此刻,他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冷冷地附和道:“應該將此人發配至幽冥背陰山背後的十八層地獄裡!吊筋獄、幽枉獄、火坑獄,那裡儘是生前犯下千般惡業的罪人,到此承受無儘的折磨與痛苦!立刻通知崔判和三曹對案,還需拾出生死簿仔細查驗他的死日!”說罷,他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如同看一隻令人作嘔的螻蟻般看向薑嶸遠。那目光仿佛一把把淬了劇毒的利刃,帶著淩厲的殺意,似乎要將薑嶸遠死死釘在這陰司的恥辱柱上,讓他為自己所犯下的惡行,付出最為慘痛的代價,承受永世不得超生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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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玨領了命令,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過身去。他的腳步沉穩而有力,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帶著地府特有的韻律,在這陰森的地府地麵上,踏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隻見他徑直朝著存放生死簿的暗格走去,那暗格隱匿在一片陰影之中,仿佛是地府幽深之處張開的一隻神秘巨口。暗格周圍,隱隱透著神秘的幽光,這幽光並非明亮耀眼,而是一種帶著朦朧質感的暗光,像是從幽冥無儘的黑暗深處滲透而出,散發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氣息。
崔玨來到暗格前,微微俯身,伸出雙手,動作極為謹慎地從中取出生死簿。那生死簿的封麵材質古樸而奇異,觸手間能感覺到一種歲月沉澱的厚重。他輕輕翻開簿冊,刹那間,一股古老而威嚴的氣息撲麵而來,如同穿越了無儘的時空,帶著世間無數生靈的生死輪回記憶,在空氣中緩緩彌漫開來。這氣息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在靜謐的地府空間裡,輕聲訴說著一段段或悲或喜、或平凡或傳奇的人生故事,每一個字符、每一頁紙張,都承載著命運的無常與不可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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