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條心跳。
林夏看著手腕上的生命讀數，心中有一根弦猛地被撥動——
“阿爾法7號的情緒震蕩超過180%，同步率異常。建議立即停止實驗流程。”
張浩然的能力把整個中心係統調入“嚴密模式”。
她沒有第一時間響應指令。
她看向屏幕上跳動著的數字，心跳已經高速、即使她試圖用理性加以安撫。
“……停下。”她低聲說。
“林博士。”蘇曉雨喘著氣，“你的生命體征高異常。”
林夏沒說話，隻是按下“耳機插口”。
一道試圖穿越腦膜的電光從條件神經觸點一閃而過，正邁進她的意識邊緣。
她聽到耳機裡傳來的是——
“你不是個實驗品。”一個聲音，不遠，也不近。
林夏掐住脖子之下出來的汗水，血液震蕩在神經節之間，抑製不住。她瞪大眼睛看著“情感抗斷層”深度模組的界麵:
＞“測得對象編號：7號；
＞內容主抒情緒譜：落在血型與記憶交彙處。
＞抗阻度：7.5%。
＞啟用：情緒共振同步機製。”
一個被設計好的條目突然植入。
而她的心跳，已經開始與七的頻率融合。
突然間她聽見陳墨的聲音穿過通訊係統：
“試著用數據模擬出你的情緒脈絡，林夏。我需要看到，你到底有多像他們。”
林夏愣住了。
蘇曉雨推導式數據回溯，都沒有發現這聲音的真正來源。
而現在，它就在耳邊執拗地回響著。
“你不會真的相信人類能擺脫軀殼嗎？”陳墨說，“再說，你們會真的為了意識而放棄生命麼？”
一個尚未被標記的文件夾從她背後湧現，品紅色的沙粒輕輕劃過屏幕空間。
那像是在邀請她認知遺失的引子。
她又聽到了7號的一句：“繼續。我不想再做實驗中的‘附帶損耗’了。”
林夏的所有感知瞬間坍塌——不對稱性和自我混淆感在纖毫之間不停地拉扯著她的推理。
心跳、腦電波、體溫，都被替換成了某種別樣的節奏。
她的手指輕輕搭在實驗台的玻璃上，皮膚開始輕微起皺。
“瘋了。”她喃喃自語，卻感覺更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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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刻，蘇曉雨顫顫悠悠地問道：
“林夏……你想試試用‘鏡像意識模型’去回應實驗體的信號嗎？”
“我……不知道。”她艱難地說，“但我不能失去自己。”
##篇幅設定一：情感共振之始
她走在自己的意識和實驗體之間。
最初她根本沒意識到。
但當監測係統開始升高警報線、當張浩然那沉默的嚴肅眼神對著她投來時，她的反應像是什麼被重建了。
她忽然聽見了“她”在腦中說話。
是“她”。
可不是“它”。
你開始動搖了。是對你的迷茫。
她是怎麼知道。林夏確定自己第二次目睹自己不想再看見的記憶：
父親身影一張一合，仿佛對什麼進行著最後一次背誦。
當林夏猛然止步之前，她的母親帶著她百年之後的眼淚走上前——
“我在窮儘所有可能性之後才發現，一個實驗體不是用來被觀測的，而是用來與人類集體意識共同生長的。”
拿著紅光閃爍的粒子探測器，她輕輕打開年輕的自己基層細胞投射空間時，記憶斷層就此相連。
而七在對麵的屏幕上，也聽見了：
“我想分享記憶。”它說，“一種被模糊組合的情緒編碼。”
林夏垂直劑量高抽離神經模型，耳邊傳來了清晰碾壓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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