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一切都在無聲無息地迅速消融、瓦解!沒有濃煙,沒有劇烈的焦臭味,隻有一種奇異的、如同朽木被風化般的“沙沙”聲,以及空氣中彌漫開來的、淡淡的草木焚燒後的清香,迅速驅散了原本濃烈的血腥和焦糊味!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石破山那龐大如山的身軀,連同他身下大片的血泊,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塌陷、縮小、消失!原地隻留下一大片顏色深暗、仿佛被無形高溫灼燒過、異常乾淨平整的焦黑地麵!連一絲骨灰都未曾留下!
林衍毫不停留,指尖一引,那縷似乎壯大了少許的青碧心火一個靈活的轉折,如同擁有靈性,瞬間撲向旁邊那獐頭鼠目嘍囉的屍體。
“嗤啦!”同樣的過程瞬間完成,那嘍囉的屍體連同他身下的汙穢也化為烏有,原地隻留下小片焦痕。
做完這一切,林衍的臉色已經慘白如金紙,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散架。強行催動本源心火焚屍滅跡,幾乎耗儘了他最後一點力氣。龜甲殘片在懷中瘋狂地震顫、灼燒,那警示的嗡鳴幾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來了!最快的那股陰冷氣息,已經逼近穀口!他甚至能隱隱感覺到那如同毒蛇鎖定獵物般的森寒殺意!
“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林衍眼前徹底一黑,強烈的眩暈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再次換來片刻清醒。
跑!必須立刻跑!方向!
幾乎是本能地,在意識即將沉淪的瞬間,林衍的左手死死捂住了懷中劇烈灼熱的龜甲殘片!那滾燙的觸感仿佛直接烙印在靈魂上!與此同時,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意念流,如同黑暗中點亮的一盞孤燈,瞬間湧入他混亂的腦海!
那不是語言,而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指向”!一種跨越了空間、時間的神秘牽引!如同夜空中的北鬥,恒定地指向一個方位——西北!
西北!大漠?荒原?還是…傳說中那片佛光籠罩的淨土——大梵音寺的勢力範圍?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混沌!青嵐宗已近在咫尺,但此刻宗門附近必然被黑煞幫及其同黨布下了天羅地網!回去,無異於自投羅網!而西北…遠離宗門勢力核心,地域廣袤,龍蛇混雜,更有佛門聖地大梵音寺坐鎮,即便是凶名赫赫的黑煞幫,在佛光籠罩之地也必然有所顧忌!龜甲的指引…難道冥冥之中,那裡竟有一線生機?
沒有時間猶豫了!
“西北!”林衍心中狂吼,殘存的意誌爆發出最後的力量!他猛地拔出插入地麵的長劍,看也不看身後那片被清理過的戰場和遠處急速逼近的恐怖氣息。他強提一口殘存的真氣,身體如同離弦之箭,朝著與青嵐宗方向截然相反的黑風嶺西北側,那片最為陡峭險峻、怪石嶙峋、林木更加茂密深邃的黑暗山巒,亡命衝去!
“踏星步·殘影!”
他將這門精妙身法催動到超越極限的地步,甚至不惜以損傷經脈為代價!腳下每一次點地,都留下一個淡淡的、近乎透明的殘影,本尊卻已如鬼魅般竄出數丈!他不再追求絕對的隱蔽,隻求在追兵抵達前,儘可能拉開距離,衝入那片更加複雜、利於藏匿和擺脫追蹤的險峻山嶺!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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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衍的身影即將沒入西北側山嶺茂密陰影的前一刹那,一道尖銳到撕裂空氣的厲嘯聲如同追魂的喪鐘,從穀口方向激射而至!速度快到超越了聲音本身!
那是一道凝練如實質的、帶著刺骨陰寒的烏黑流光!如同地獄深淵射出的毒箭,精準無比地射向林衍剛剛離開、留下的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殘影!
“噗!”
殘影如同水泡般被輕易洞穿、撕裂!那道陰寒的烏光餘勢未消,狠狠貫入林衍剛剛立足點後方一塊巨大的山岩!
”!——啦啦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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