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充滿力量感的手臂,竟在他自己都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重新生長出來!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新生的手指,靈活自如,甚至感覺比原先更加堅韌有力!體內枯竭的經脈如同乾涸的河床被清泉注滿,枯竭的真元迅速恢複、充盈,甚至隱隱有突破瓶頸的跡象!
“我…我的手!我的力量!”趙鐵柱看著自己新生的手掌,聲音因極度的震撼和狂喜而嘶啞顫抖。
不遠處,一位被猩紅射線洞穿丹田、道基幾乎被毀的老道修,原本麵如金紙,氣息奄奄。創生之力湧入他殘破的丹田,那致命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彌合!被摧毀的丹田氣海,如同破碎的玉盤被無形的巧手重新粘合、修複,甚至變得更加圓融穩固!枯竭萎縮的經脈被重新滋養、拓寬,一股精純磅礴的生機在他體內複蘇、奔騰!他猛地睜開雙眼,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失聲驚呼:“道基…我的道基…重鑄了?!這…這簡直是奪天地造化!”
類似的景象在陣盤各處上演。斷肢重生,沉屙儘去,枯竭的修為在創生之力的滋養下不僅恢複如初,甚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許多卡在瓶頸多年的修士,在這股源自毀滅逆轉而來的磅礴生機刺激下,體內響起細微的破境之聲,氣息節節攀升!重傷垂死的修士,臉色迅速恢複紅潤,傷口愈合,氣息變得悠長而有力。就連陣盤本身,那些被戰鬥餘波和湮滅風暴衝擊得殘破不堪的古老符文和陣基,也在創生之力的流淌下,如同枯木逢春,閃爍著溫潤的光澤,緩慢而堅定地自我修複著!
悲愴與絕望的氣息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狂喜、對生命奇跡的敬畏以及對那引導這一切之人的無儘感激!無數道目光,飽含著熱淚與最深的崇敬,聚焦向陣盤角落那個枯槁的身影。
然而,當齊嶽帶著狂喜與希望衝到林衍身邊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如同被最寒冷的冰霜凍結。
林衍依舊盤坐著,姿勢與他逆轉大陣時並無二致。但他周身彌漫的氣息,卻與這磅礴的創生之力形成了最殘酷、最令人心碎的對比。
那溫暖的金色創生之力如同潮水般流過他的身體,卻如同流經一塊頑石,無法滲入分毫!他的身體,非但沒有得到任何滋養與修複,反而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皮膚失去了最後一絲光澤,變得如同枯死千年的樹皮,布滿縱橫交錯的裂痕,裂痕之下並非血肉,而是一種死寂的灰敗。他的頭發,在創生之力的微風中,根根化作灰白的塵埃,無聲飄散。他的手指,那曾經在推演板上書寫下逆轉乾坤指令的手指,此刻如同燒儘的香灰,指尖開始一點一點地碎裂、剝落,化為細碎的塵埃,飄散在金色的光流之中。
最令人心碎的是他的眼睛。那雙曾經在絕境中爆發出洞穿邏輯迷霧精光的眼睛,此刻徹底失去了所有神采。瞳孔渙散,如同蒙上了一層永不消散的灰翳,倒映著周圍磅礴的生機,卻再也無法倒映出任何屬於他自己的光彩。隻有一片空洞的死寂,仿佛靈魂早已遠去,隻留下一具被徹底掏空、被“信息熵”和“邏輯反噬”侵蝕殆儘的軀殼。
“林衍!林衍道友!”齊嶽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他半跪在林衍身前,雙手顫抖著,想渡入真元,想抓住什麼,卻又不敢觸碰那正在化為塵埃的身體。他精純無比的真元小心翼翼地探入林衍體內,反饋回來的,隻有一片比最寒冷的虛空還要死寂的虛無。經脈徹底斷絕,如同被焚毀的焦炭。識海…那裡已經不能稱之為識海,而是一片徹底破碎、被狂暴的“信息熵流”和“邏輯湮滅”反噬徹底衝刷成絕對死域的廢墟!連一絲殘存的精神烙印都感知不到了!
他…早已在引導那逆轉乾坤的創生之力前,在強行鏈接瀕死推演板、驅動河洛大陣逆轉的瞬間,就燃儘了自己最後一點靈魂之火!逆轉毀滅為創生,這份逆天改命的偉力,代價是他自身存在的一切根基!他的身體,他的神魂,他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場終極的“反者道之動”中,化作了推動輪盤的最後燃料,徹底…道解!
“不…不!”齊嶽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悲鳴,如同受傷的孤狼。這位曆經滄桑、道心堅如磐石的真修,此刻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與悲痛,滾燙的淚水終於無法抑製地奪眶而出,混合著臉上的血汙滾落。
周圍的歡呼聲、破境的氣息波動、重獲新生的喜悅…所有的聲音,所有的生機,此刻在齊嶽耳中都變得遙遠而模糊。他的世界,仿佛隻剩下眼前這具正在無聲無息化為塵埃的身軀,隻剩下那空洞死寂的灰敗眼眸,以及林衍最後那微弱卻如同驚雷般的意念——“通則久”!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那被創生之力徹底澆灌、煥發出勃勃生機的“變易種”星火,其核心那不斷演化、自我完善的結構深處,一點極其細微、卻無比凝練的暗金色光芒,驟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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